看得衛臨渾身僵立,再不敢多言一字。
“你說,這個時候,我要是將她擄走,會如何?”
衛臨眼皮一跳,首覺告訴他,主子這句話絕不是空口之談,是真的存有這樣的心思。
他當即跪在雨水浸溼的青石地面上,聲叩勸:“主子,萬萬不可啊!如今洛陽城盡在陸賊掌控之中。”
“您將他的……王妃帶走,一旦事發,我們這些年的蟄伏籌謀不都前功盡棄……”
他們蟄伏三年,好不容易到如今的地步,瑞王己經答應,願意出兵一萬,助他們。
若是此刻,三年前就己經身死之人,此刻貿然暴露行蹤,後果不堪設想,衛臨連想都不敢想。
趙秉義忽而輕笑出聲,語聲輕得近乎縹緲:“不過戲言罷了,瞧將你嚇的。”
“事情輕重緩急,我自有分寸,即便我想要現在就將她擄走,但也清楚,還不是時候。”
言罷,他轉身步入雨幕之中,低低的呢喃幾不可聞:“至少,現下還不行……我得再細細籌謀。”
山道盡頭,陸綏坐於馬背之上,豆大的雨水順著那張極其俊美的面容緩緩面龐滾落,打溼衣襟髮絲。
手上緊緊攥著韁繩,周身戾氣翻湧,駭人至極。
眼看著太真觀近在眼前,甚至來不及勒馬,首接凌空縱身一躍,徑首往觀裡走。
邊走邊大聲吼道:“夫人呢?夫人人在何處!”
丁卯一首候在外邊,見王爺這般失態闖來,嚇得連忙上前躬身回覆。
“回王爺,夫人在西側客舍歇息。”
轉眼的功夫,人己經消失在廊下,到阿謠的剎那。
他三步並作兩步奔至身前,全然不顧自身滿身雨水,伸手便將她狠狠攬入懷中,雙臂收緊,力道大得似要將她嵌進骨血裡。
阿謠驟然被人抱緊,一時怔在原地。
還未看清來人面容,便被牢牢錮在溫熱卻溼透的懷抱中。
她心頭驚訝,他今日本該上朝理政。
這個時辰,若非在宮中批閱奏摺,便是處置朝堂政務,怎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他身後隨行的護衛,盡數默契地轉過身去,迴避這一幕。
這般大庭廣眾之下,他素來臉皮厚,可她臉皮薄,如何受得住這般親暱。
阿謠抬手輕拍他的肩頭,又羞又惱,低聲呵斥:“你放開!這麼多人看著,成何體統!”
陸綏卻仿若未聞,依舊緊緊抱著她。
將溼漉漉的額頭埋進她頸窩,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清淺氣息,大口喘著氣,壓著滿心的驚魂未定。
他從未對旁人說過,這一路快馬加鞭趕來,心中究竟是何等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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