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緊,等會兒上了床,哄哄就好了。
這般想著,他便安心去了淨房。
阿謠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手中的帕子慢慢放了下來。
趙秉義轉身出了房門,往淨房走去。
他一走,春桃便端著茶盞閃身進來。
她先是在屋裡掃了一圈,沒見到趙秉義的身影,這才壓低了聲線道:“夫人,東西拿過來了。婢子花錢從別的客舍買來的。”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物遞了過來,是一條月事帶。
阿謠伸手接過,指尖微微一頓。
她不是沒看見趙秉義方才那暗沉的眼神,成婚三載,她太瞭解他在床笫之間的習慣了,除了月事那幾日,幾乎夜夜都要叫水。
她隱約能察覺到他極其鍾愛她的身子,也正是因她如此受寵卻遲遲未有身孕,趙老夫人才越發憤恨不平,總覺得她佔著茅坑不拉屎,白白浪費了她兒子的精力。
如今他出門三月有餘,此次歸來,更是不可能少得了那事。
故而,她早早便吩咐春桃去旁處弄來了這條月事帶。
阿謠將物件換好,靠在床頭,拿起賬冊翻看起來。
沒一會兒工夫,趙秉義便渾身帶著溼氣走了進來。頭髮半乾半溼地披散著,換作往常,此時阿謠定會上前接過布巾,一邊唸叨著“頭髮不擦乾仔細頭疼”,一邊替他細細擦拭。
可今夜,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阿謠心裡冷笑,今時不同往日了。
趙秉義走到床邊,見她還在看賬冊,匆匆掃了兩眼,隨口道:“這麼晚了還看,也不怕傷了眼睛。”
阿謠沒有接話,只是在他挨著床沿坐下時,忽然開口:“夫君可知道,婆母要為你納妾?”
那股隱隱不對勁的感覺又湧了上來。趙秉義面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自顧自地脫下鞋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可能答應的。”
阿謠幽幽嘆了口氣,聲音放得很輕:“可是,這三年妾一首無所出,婆母心中有怨氣。我觀那位沈娘子容貌姣好,給夫君做妾也是使得的。”
趙秉義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將鞋整齊放好,轉頭看向阿謠。
“這件事,我回去會同母親說清楚,讓她將沈表妹送走。大不了給她一筆銀子,替她尋戶好人家便是。”
阿謠低下頭,掩去了眼底那一抹深深的厭倦。
“好了,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趙秉義語氣裡己帶上了幾分不耐。
他掀開被子就要上床,手己經朝她伸了過去。
阿謠側身一躲,目光盈盈地望向他,那眼神溫柔,說出的話卻冷淡得緊:“夫君,我今夜身上不妥,要不讓春桃給你重新收拾一間屋子?”
趙秉義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錯愕,又從錯愕凝成了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不妥?”他皺了皺眉,問:“怎麼不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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