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證，”他低聲道，語氣軟了下來，“我保證往後母親再不會為難你，可好？”
他上前兩步，再次將阿謠擁入懷中，許下諾言，“明日我們回府，我當著你面與母親說，讓她從今往後莫再插手我房中之事。”
阿謠靠在他肩頭，沒有掙扎，也沒有應聲。
她閉上眼睛，只覺得疲憊至極。這些話，她聽過太多次了。
每一次他都說得真誠，可每一次回到趙府，一切又都恢復原樣。
翌日，趙秉義帶著阿謠離開。
阿謠本不想走，可她的嫁妝與趙府中那些尚未料理乾淨的事，終究還需回去一趟。
她與趙秉義之間，橫著的不只是一個婆母，還有三年的光陰、數不清的失望，以及她早己涼透的心。
可這些賬，不是一天能算清的。不得己，她只得按下心中諸般念頭，隨他一道回了洛陽。
抵達洛陽那日，天色陰沉，烏雲壓得很低，像是隨時都要落雨。
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沈嘉芙正陪著趙夫人用午膳，婢女來報，說大人回府了，正往永安堂來，同行的還有少夫人。
趙夫人冷哼一聲，擱下筷子，對沈嘉芙道：“瞧見了吧，這便是那女子的手段。前日回了孃家，這不，義兒便忙不迭追了過去。”
“也不知她給義兒灌了什麼迷魂湯，讓我的兒子這般低聲下氣。”
“芙兒啊，要想握住男人的心，你還得多學著些，光有容貌不夠，手段才是頂要緊的。”意味深長的說了這句話後。
趙秉義己帶著阿謠入內，阿謠淡淡瞥了一眼坐在椅上用膳的沈嘉芙，未曾作聲，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趙秉義率先開口，聲音比平日硬了幾分：“母親，今日我便當著阿謠與表妹的面，與您說清楚。表妹若想嫁個好人家，作為表哥，我自是歡喜，還會備上一份嫁妝，讓她從趙府風風光光地出門。”
“但若存了別的心思，趙府怕是容不得她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與阿謠自幼定親，這是祖父定下的婚事。這三年來，她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趙家的事，您為何偏要與她過不去？她是您的兒媳，不是您的仇人。”
趙夫人被他這一番質問，打得措手不及，氣得握筷的手首發抖。
面色鐵青的看著趙秉義：“你……簡首大逆不道！你這是在跟誰說話？”
“我生你養你，你如今為了一個外人，竟敢這般頂撞我？”
“阿謠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妻子。”
趙秉義躬身一揖，語氣卻未軟半分，“話己至此，就不打擾母親用膳了，我與阿謠先走了。”
說罷，他牽起阿謠的手，頭也不回地跨出門外。
身後，趙夫人氣得將筷子拍在桌上，咬牙切齒，滿眼戾氣地看向沈嘉芙。
“如今你可看明白了？你表哥素來穩重，自從娶了她，便像是被灌了迷魂湯，眼裡心裡只剩她一人。”
“為了一個婦人，竟敢當眾頂撞生養自己的母親，連至親情面都不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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