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就只留下這麼一個女兒,若再將芙兒趕出去,她日後有何顏面去見地下的妹妹?
她拉過沈嘉芙的手,拍了拍:“傻孩子,與你有什麼干係?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婦人。”
“此番她故意回孃家鬧這一齣,逼得你表哥低頭,好拿捏我們整個趙家!”
“你放心,有姨母在,斷不會讓那婦人得意太久。”
趙夫人不知想到了什麼,眼底掠過一絲暗光,示意沈嘉芙湊近,壓低聲音交代了幾句。
沈嘉芙聽著,咬著唇瓣,乖乖地點了點頭,眼中淚光盈盈,看起來無辜又可憐。
趙夫人滿意地拍了拍她的手:“你只管放手去做,有姨母給你兜底,知道嗎?”
沈嘉芙垂下眼簾,乖順地應了。
趙夫人看不見的角度,她的唇角卻悄然勾起一抹弧度,眼底的淚光瞬間變成了得意的冷意。
入府當日,日子平淡如水,波瀾不驚。
晚間,趙秉義來到阿謠房中,坐在床沿上,猶豫了片刻才開口:“阿謠,明日陛下在宮中設宴,嘉賞此番平息水患有功的平三州官員,凡是有功之臣皆可帶上女眷。”
“我……我想帶你同去。”
阿謠正坐在鏡前卸妝,手中絞著髮絲的動作頓了片刻。
銅鏡裡映出她的面容,眉眼淡淡,看不出喜怒。
她沉默了幾息,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只要她一日還是趙秉義的妻子,這樣的場合便免不了。
只是這是頭一回趙秉義要帶上她。
往日里是絕無可能的,他總說朝堂上的應酬不適合女眷,她心裡卻清楚,他只是覺得她帶不出手罷了。
此番他主動開口,多半是心虛,覺得有愧於她,想要補償一二。
趙秉義望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終究沒有說出口。
他知曉她心中尚有芥蒂,坐了片刻便起身走了。
這幾日都是這樣,二人表面上融洽和睦,實則分房而眠,中間像隔了一道看不見的牆。
翌日傍晚,馬車己在趙府門口候著。
阿謠走出府門時,腳步忽然一頓。
沈嘉芙竟然也在。
阿謠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面上卻未動聲色。
沈嘉芙因著上回的事,這兩日安分了不少,再不敢像從前那般耀武揚威。
今日她穿得素淨,一身藕荷色的衣裙,頭上也只簪了兩朵絹花,瞧著比平日安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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