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竭力讓自己神情看起來正常,再看過去時,也不知是不是那高高在上的人察覺到了什麼,撩起眸子看了過來。
眸色涼薄,陌生。
阿謠知道這回她沒有看錯,這幾回遇見的恩公,竟然是靖和帝,三年前平定洛陽之亂的陸綏。
漸漸地,阿謠覺得這酒後勁有些大,頭越來越昏,只能在春桃的攙扶下去了供女眷休息的暖閣。
春桃見夫人面色酡紅,知曉酒意上湧必定不好過,忙道:“夫人,婢子出去給您找碗醒酒湯來。”
阿謠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春桃將半昏半醒的阿謠扶在床榻上,細心地將鞋襪全部脫掉,見屋內沒什麼不妥後,這才將門窗細細關嚴實,走了出去。
阿謠昏昏沉沉地倒在榻上,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她只覺得屋內又悶又熱,細密的汗淌了出來,順著那雪白的脖頸浸溼了裡面薄薄的訶子,沾染在一處,十分黏膩不適。
她迷濛地睜開雙眼,看到窗戶緊閉,喘了口氣,總算是知道為什麼這麼熱了。
抬眸環視了一圈,春桃去哪裡了?
她總覺得自己好似忘了什麼事情,搖晃著頭,扶著床欄想要下床將窗戶開啟。
只是人剛一下榻,沒想到渾身發軟,就這麼跌倒在地。
阿謠沉沉地吐出一口熱氣,心底那股燥熱之氣不增反減,更甚的是她己經隱隱察覺到自己嚅。濕。
那股羞恥之意讓她莫名地難受,磕磕絆絆地想要從地毯上起來。
就在這時,門開了。
有沉穩的腳步聲傳來,阿謠眼尾泛著紅,想要看過去,只能朦朧看到一身量極高的人。
她腦袋木然,以為是春桃回來了,低語道:“春、春桃,扶、我起來。”
話音剛落,一雙沉穩有力的大手將她攔腰抱起,往床邊走去。
陸綏應酬完之後,心中記掛著某人,便抬手示意,舉杯一飲而盡。
在雲起俯身貼近說了幾句後,他便丟下朝臣,步入這暖閣之內。
剛一踏入,雲起就將周圍層層圍住,連只蚊子都不讓飛進去。
陸綏看著她跌倒在地,香腮透赤,眼角泛著媚色,整個人糜爛到了極致,只想要狠狠地將她抱起,抵在床邊。
他壓抑住內心翻湧起來的慾念,尤其是目光掃了眼案臺上嫋嫋升起的青煙,大致己經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了。
他沒有上前一把揮落,而是任由自己心底的想法蔓延,步步靠近,在她低喃哼叫聲中,將她抱起。
阿謠靠在男人結實的臂彎裡,那股好聞的香氣撲入鼻中,讓她心中的火燃得轟轟烈烈。
雙腿細微地扭了扭,透著本能,她環住了眼前之人的脖頸,滾燙的前額貼在了那泛著冷意的下頜上。
“好舒服……”她低低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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