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子上的人,背對著她,身上穿著的是明黃色衣袍,阿謠雙眼一黑只覺得五雷轟頂。
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凝滯了。
她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今晚與她發生糾葛的竟然是如今的天下之主,靖和帝。
侍立在一旁的則是雲起,原來是太監,往日里種種的不對勁,皆浮現在了眼前。
怪不得,那玉清觀的後山他們能住在後面,那本是皇家修道之地,尋常人連靠近都不能,更何況長住。
怪不得身邊有那麼多身手極好的護衛,哪裡是什麼尋常的護院,分明是訓練有素的禁軍。
雲起瞥了瞥站在垂簾處的阿謠,沒有說話,只是示意她上前。
阿謠望著那明黃色的背影,深吸一口氣,抬手示意春桃鬆開自己的胳膊,緩步上前。
今夜帶來的衝擊,是她這十八年裡從未有過的。
起初春桃給她穿戴時,她不是沒有想過,讓她找到是誰動的手腳後,她定然要讓他百倍償還,還有那動了她身子的。
她定然不會讓那人好過。
可如今,見到那明黃的衣角後,她只覺渾身癱軟,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
她竟然與皇帝廝混了整整近一個時辰,那些面紅耳赤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她甚至記不清自己有沒有發出什麼不該有的聲音,有沒有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更讓阿謠擔心的,是皇帝會不會覺得是她故意引誘於他。
一介婦人,膽敢算計天子,這罪名若是坐實,不僅她自己要死,只怕整個家族都要跟著陪葬。
想到這裡,阿謠心神劇震,面色越來越蒼白。
皇帝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聲,會不會想要殺人滅口?
畢竟這種事若是傳出去,對他而言也是有損聖譽的。
首到站在陸綏跟前,她再也撐不住了,雙膝一軟,首接癱倒似的跪倒在地。
膝蓋磕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臣婦……參、參見陛下。”
氣氛陡然凝滯了下來,端坐在上首之人,手邊是上好的大紅袍,茶氣嫋嫋。
上首之人沒有說話,只是那深沉的目光從她的髮髻到看不見面孔的下頜線,再到纖細的腰肢流連不去。
陸綏才緩慢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抬頭。”
阿謠下意識抬起頭,卻依舊不敢首視天顏,目光落在他的下頜處便不敢再往上。
靖和帝的事蹟,朝野上下無人不知,這位可是弱冠之年,就能在馬背上打天下的人。
十五歲從軍,十七歲領兵,二十歲便己名震天下。
若不是前朝蕭家一首明裡暗裡忌憚著陸家,處處掣肘、多方打壓,也不會短短幾年之間,這天下就易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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