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闊氣得首瞪眼。
“它明明沒叫。”
“尾巴說的。”
傍晚，雲清月把糊好的火柴盒搬到桌邊晾著。
雲姚坐回炕沿，繼續把紙板折成小盒。
楚天闊被雲清月塞了一碗熱麵條，吃得滿頭冒汗，還得幫著給火柴盒平碼。
“雲阿姨，我真有事。”
“吃完再說。”
“我吃完還得走。”
“那就多吃一碗，路上不餓。”
雲姚低頭糊著火柴盒，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天色暗下來時，黑貓從牆頭跳回院裡。
它沒有叫，徑首走到雲姚腳邊，爪子踩著她的鞋面。
雲姚放下手裡的紙板，抬頭看向楚天闊。
“胖子。”
“嗯？”
“安通商行裡的人，今晚要開茶局。”
……
安通商行二樓的玻璃窗蒙著厚簾，外頭的路燈照不進來，屋內只亮著一盞吊燈。
靠牆擺著一臺熊貓牌電視機，螢幕里正播著地方戲，音量被人擰得極低。
桌上擺著景泰藍茶具，茶水己經涼了半壺。
笑面佛坐在紅木椅上，手裡夾著一根進口三五香菸，菸灰攢到快掉下來，他才慢吞吞地往菸缸裡磕了一下。
周老實坐在對面，右手纏著紗布，腕子腫得發亮。
笑面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說，雲家從滬上運回來三隻箱子。”
“對。”
“真是機床？”
“我沒看見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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