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碰箱子，誰就會跟這座塔一起沒。”
雲姚話音剛落，塔頂那截鏽壞的鐵梯又撞了一下塔壁。
哐。
聲音傳到地面，楚天闊連退兩步，鞋後跟絆上廢鐵，差點坐進煤渣裡。
“老大，別看了，走，馬上走。”
“還沒拿到賬本。”
“命都快沒了，你還管什麼賬本？”
楚天闊扯住她的袖口，手掌全是汗。
“十公斤炸藥，撞針掛著，鐵纜也鏽了，這塔再晃兩下，咱倆連塊整骨頭都留不下。”
雲姚抬頭盯著西扇通風窗。
藉著蝙蝠送回的回聲，她能聽見懷錶齒輪仍在轉動。
最細的那根銅線被風帶動，正在鐵皮邊緣來回摩擦。
每蹭一次，銅線便薄一點。
“先去軋鋼廠值班室報警，再叫人疏散附近住戶。”
楚天闊還在拽她。
“關叔就在石榴衚衕，讓他調公安過來，再找軍區工兵。”
“人趕到要多久？”
“最快半個鐘頭。”
“銅線撐不過五分鐘。”
“那也比咱們站在這裡等死強！”
楚天闊扯著她往鐵絲網方向走。
“你才八歲，排炸藥不歸你管，賬本也不歸你管，這回你聽我的。”
雲姚抽回袖子，順手將扯開的棉襖領口扣好。
第一顆木扣穿過釦眼，她又把圍巾壓進領子裡。
“找人拆來不及，這死局，我就用畜生去破。”
楚天闊張著嘴，半天沒接上話。
“你說什麼？”
“用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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