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這個楚處長是誰？”
楚鎮海抄起紫砂茶杯，砸在二層小樓的水泥地上。
杯蓋滾到楚天闊鞋邊，碰出一個缺口。
跪在客廳中央的楚大伯抹著眼淚，軍裝領口被汗浸出深色。
“爸，我只是收過劉富全幾條煙、兩瓶酒，真不知道他替敵特做事。”
“你管著後勤轉運，一條煙就能換走一張批條？”
“那張批條是給林業勘探隊的，手續齊全，我按章辦事。”
“按章辦事為什麼不入檔？”
“底下人漏了。”
“印章是你親手蓋的，簽字也是你的，你還想推給誰？”
楚大伯膝行兩步，試圖去抓父親的褲腳。
“爸，我在部隊二十年，您看著我一步步走到今天，我怎麼可能叛國？”
楚鎮海一腳踢開他的手。
“我就是看著你長大，才知道你撒謊時不敢看人。”
楚天闊站在窗邊，手裡捏著劉富全的審訊記錄。
記錄上有三次交接，每一次都指向軍區後勤部。
最早那次發生在兩年前，楚大伯批准一批聲學裝置進入北三倉。
第二次，他替林業勘探二隊換過車輛牌照。
最近一次，三箱進口機床的轉運檔案也經過他的辦公桌。
楚天闊抬起臉。
“大伯，雲家那三口箱子的貨單，是誰改的？”
“我不知道什麼箱子。”
“周老實能搭上車，就是有人在貨單後面加了採購員名額。”
“後勤部每天過幾百張單子，我記不住。”
“那張單子我看過，補寫的批條上有你的私章。”
楚大伯扭過頭，聲音一下拔高。
“楚天闊，我是你大伯，你跟一個外人合起來審我？”
“我沒審你，我問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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