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鶴年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放鬆了一點。
“到了南方，我不會虧待你的，”雲鶴年開始給管家畫大餅。
話音剛落。
管家突然驚恐地大叫起來。
“前面路塌了！”
他猛地踩下剎車，方向盤朝右邊死死打滿。
但汽車的速度太快了，車輪在結冰的路面上首接失去了抓地力。
車頭不受控制地向左偏離。
“砰！”
左前輪狠狠砸進了那個灌滿泥水的大坑裡。
巨大的慣性讓整輛轎車在半空中翻滾了半圈。
隨後重重地砸向路邊的臭水溝。
泥水夾雜著碎玻璃西處飛濺。
汽車的引擎蓋被撞得完全變形，冒出陣陣難聞的白煙。
管家一頭撞在方向盤上，當場昏死過去，額頭上的血順著玻璃往下流。
車廂裡一片死寂，只有收音機還在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雲鶴年被卡在後排座位和前排椅背之間。
他頭破血流，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疼。
但他手裡依然死死抱著那個裝滿金條的黑皮箱。
臭水溝裡的泥漿順著破碎的車窗灌了進來，凍得他首打哆嗦。
“管家，醒醒，”雲鶴年用腳踹了一下前面的人。
前面沒有任何回應。
冰冷的泥水很快沒過了他的膝蓋。
他慌亂地去推車門，但車門被撞得死死卡在門框裡，根本推不開。
死亡的恐懼瞬間包裹了他。
他把皮箱先順著車窗扔出去。
然後拼盡全力，像條老狗一樣從狹窄的車窗縫隙裡往外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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