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了好一陣。
他把手裡的活兒放下，在褲腿上擦了擦手。
“二十三年。”
他聲音很低，像是不太願意提這件事。
“那怎麼出來修腳踏車了？”
楚天闊插嘴問。
陳工苦笑了一聲。
“得罪人了唄。”
他把膠水蓋擰緊，塞進工具箱。
“去年有一批貨要出關，我驗貨的時候發現報關單上的商品編碼跟實際貨物對不上。”
陳工蹲在那裡，眼睛看著地面。
“我打了報告，結果報告被壓下來了，貨照樣放行。”
“後來上面說我工作態度有問題，年終考核不合格，首接給辭退了。”
楚天闊罵了一句。
“這幫孫子，幹正事的人被踢走，放水的反倒升官。”
陳工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小姑娘，你找我什麼事，我現在就是個修車的，幫不了你什麼忙。”
雲姚沒有首接回答。
她從書包裡掏出一張紙，展開鋪在修車攤的木板上。
那是她昨晚讓楚天闊從招待所前臺要來的一張特區及周邊海域的簡略地圖。
“陳工，你幫我看一個東西。”
雲姚指著地圖上特區外海的位置。
“如果有一艘船，從這個方向來，避開所有常規航道和巡邏區域，要在外海找一個能長期停泊又不被發現的地方，你覺得會在哪。”
陳工低頭看著地圖，眉頭皺了起來。
他蹲下去，手指不自覺地在地圖上移動。
那隻滿是老繭的手，在簡略的海岸線上劃了兩道弧線，又在幾個位置點了點。
“你這地圖太粗了，比例尺不對。”
陳工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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