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個你們連地圖都沒有的地方。”
多爾袞聽著這句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朱元高沒有再理會這個俘虜，帶著親衛連夜南下。
半個月後，天津衛。
港口外擠滿了百姓和工匠。
海風帶著鹹味，吹得黃龍旗獵獵作響。碼頭上堆滿煤油桶、彈藥箱和密封糧罐，數不清的工人正在檢查纜繩、炮塔和裝甲板。
所有人都在等同一件事。
遠征號下水。
船塢中央，一艘黑色鉅艦靜靜橫臥在滑道上。
船身沒有高高聳立的煙囪，也沒有滿是桅杆的風帆。它的甲板低矮，艦首尖利，外層裝甲像一條貼著水面的黑色巨鯊。
左光斗站在岸邊，臉色比鍋底還黑。
“荒唐！船沒有帆，靠什麼走？”
旁邊幾名老臣連連點頭。
“就是。連煙囪都沒有，燒煤的地方都找不到。”
“這東西下水之後，怕是會首接沉底。”
“陛下操勞國事，怎麼能把銀子浪費在這等鐵疙瘩上？”
朱元高站在人群前方，聽得清清楚楚。
“左大人說完了嗎？”
左光斗拱手道：“臣句句為國。船行海上，靠的是風帆，這是數千年來不變的道理。陛下若執意讓這鐵船下水，臣願以性命擔保，它絕對動不了！”
“你拿性命擔保？”
“是！”
“那就站近一點。”
朱元高指了指船塢邊緣。
左光斗臉色一變。
“站近做什麼？”
“船若沉了，你就跟著下去。”
左光斗張了張嘴，後退半步。
朱元高懶得再逗這個老頑固，轉頭看向艦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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