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本來也有些擔心,畢竟刀法不是閨閣女子該碰的東西,一不小心還可能受傷。
但她看見蕭燼羽那副優哉遊哉的樣子,還有蕭御珩薄唇輕斂,一抹隱晦笑意悄然浮在唇角,心裡的石頭忽然就落了地。
要是真的有問題,先不說珩兒,就羽兒那性子,怎麼可能還坐得住。
她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對長公主說:“哀家倒要看看,這丫頭還有什麼驚喜給哀家。”
長公主附和著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場中央,其實她也很期待。
周虎收刀而立,喘著粗氣,把刀遞給姜芷玥。
“姜小姐,該你了!”
姜芷玥接過刀掂了掂分量,刀比她想的還重一些,但還在能承受的範圍內。
但她沒有立刻開始,而是抬手將髮間的赤金銜珠步搖取了下來,又摘下耳墜和手鐲,有侍女很有眼色地上去接過。
步搖上的珠子叮噹作響,在安靜的場邊格外清晰。
長髮失去了步搖的約束,散落下來,披在肩上,烏黑的髮絲在火光裡泛著光澤,襯著石榴紅的衣裙,容色驚豔絕倫,一眼望去周遭萬物都黯然失色,叫人視線死死黏著,分毫無法挪開。
幾個聚攏的小姐笑容僵在臉上,看著姜芷玥取下配飾的動作,心裡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央。
姜芷玥走到場中央,握緊刀柄,存在感極強的重量再次讓她覺得用這把刀耍完整套刀法,手臂恐怕會吃不消。
她忽然有些猶豫要不要開口換一把輕些的,畢竟為了一個比試換後面不舒服幾天一點也不划算。
就在這時,御座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來人。”
旁邊的太監愣了一下,連忙躬身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蕭御珩示意的目光放在姜芷玥身上,“給她換一把劍。”
姜芷玥愣了一下,抬頭看向蕭御珩,但男人己經收回目光了,彷彿只是隨口一說。
但他就是在幫她。
太監不敢多問,小跑著去了兵器架旁,挑了一把最輕的劍,雙手捧著送到姜芷玥面前。
這次是一把細長的軟劍,劍柄上纏著銀絲,握在手裡輕巧得幾乎沒有重量。
姜芷玥把大刀還給周虎,接過了那把軟劍,劍柄還帶著太監手心的溫度。
“比試刀法,用劍也行?”有人小聲嘀咕。
蕭御珩的聲音又從高處傳來:
“只是比武,展示關鍵即可,什麼順手用什麼,不必拘泥。”
說罷他的視線掃過場邊,那些議論聲便消失了。
劍比刀輕了太多,但其實輕有輕的用法,重有重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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