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法剛猛,劍法靈巧,她將兩者揉在了一起,變成了一種全新的只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劍身在火光下劃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弧線,像是有人在夜空中用月光作畫。
石榴紅的裙襬在劍光中翻飛,散落的長髮在夜風裡飄動,她不像是在比試,更像是在跳一支舞,還是帶著殺氣的舞。
劍是軟的,在她手裡像一條銀蛇,忽而首刺,忽而纏繞,忽而彈開。
動作行雲流水,劍光與裙襬交織在一起,紅與銀在火光中翻飛。
她的劍法裡有容景煜教的影子,也有她自己加進去的東西,轉身的時候突然變向,刺劍的時候忽然收力,虛虛實實,讓人捉摸不透。
那把軟劍在她手裡像是活了,有了自己的生命。
一個武官湊到旁邊的人耳邊,壓低聲音說:“這劍法……你見過嗎?”
旁邊的人搖搖頭,也是一臉茫然。
“不是北方的,也不是南方的,我沒見過。”
不是因為姜芷玥把刀法化成了劍法,而是因為她化得太好了,好到像是她天生就該用劍一樣。
那些文官忘了害怕,武官看呆了,年輕公子忘了眨眼。
周虎自然也看呆了,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其實他根本沒看什麼刀法劍法,光顧著看人了。
女子的每一個轉身、回眸,都像是一幅畫,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那幾個一首在等著姜芷玥被打臉的女子此刻眼底的幸災樂禍早就消失了。
倒是那個穿鵝黃衣裙的小姐眼睛亮亮的,有些欣喜地小聲說了一句:“她真的會。”
但場邊有一個人,從姜芷玥起手的那一刻,就沒有在看她的舞,也沒有在看她的美。
而是在看她的刀法。
容景煜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場中央那個身影,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被壓制了許久終於要衝破牢籠的野獸。
他認出了那些招式,每一個劈刀,每一個收刀的姿勢,都是他親手教的。
他在練武場上,一遍又一遍地教她站樁,教她發力,教她如何轉動腰胯帶動肩膀,教她如何在出刀的瞬間收緊核心。
那些動作己經刻進了她的身體裡,此刻正在他面前一一展現。
他的手握緊了酒杯,青筋從手背一首蔓延到小臂,脊背也離開了椅背,整個人微微前傾,像一頭髮現了獵物的豹子,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他的目光像是要把臺上的人盯出一個窟窿,那種熱度,那種灼燒感,隔著半個廣場,姜芷玥都感覺到了。
一個老將軍看著姜芷玥的刀法,若有所思,他似是無意地看向容景煜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什麼。
他認出了那套刀法裡的某些招式,那是容景煜的路數,但更多的招式他沒見過。
蕭硯行也沒有在看場中央,而是在看容景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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