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盤好了，接下來要開始上妝，晚翠拿來脂粉盒，鄭婉寧親自上手。
她先用粉撲在姜芷玥臉上薄薄地撲了一層粉，又用指尖蘸了胭脂，在她臉頰上輕輕暈開。
“皮膚白就是好，稍微撲點粉就透亮。”
鄭婉寧一邊塗一邊滿意地點頭，“這胭脂顏色也好，不濃不淡，襯得氣色好。”
姜芷玥看著銅鏡裡的自己，臉上的睡意己經徹底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粉黛。
她的眉毛被描了描，眉形比平時更彎一些，眼尾被輕輕勾了一下，眼睛顯得更深了。
嘴唇上點了口脂，是那種不張揚的硃紅色，抿一抿，唇色飽滿而自然。
鄭婉寧退後一步，端詳了一會兒，又湊上來，在她眉間貼了一枚花鈿，是金箔剪成的梅花形，小小的貼在眉心，在燭光下微微閃著光。
不知道被搗鼓了多久，就在姜芷玥差點又要睡著時，耳邊傳來的聲音才終於讓她再次清醒過來。
“好了。”
鄭婉寧滿意地點點頭，“該換衣裳了。”
衣裳也是提前備好的，一襲石榴紅的長裙，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金線勾邊，流光溢彩。
外罩一件月白色的紗衣，輕薄如蟬翼，還繡著淡淡的蘭草紋樣。
腰封是同色系的石榴紅，系得盈盈一握，上頭綴著一塊白玉佩，走路時會輕輕晃動。
姜芷玥又被一群人服侍著穿上衣裳，繫好腰封，掛上玉佩，整理好衣領和袖口。
她站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的人時，自己都愣了一下，感覺有點不像她了。
平日裡她多習慣穿素淨的衣裙，興致來了才會偶爾打扮一番，但從沒這樣盛裝過。
鏡子裡的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髮髻高聳，珠翠滿頭，眉目如畫，唇色嫣然。
石榴紅的裙子襯得她肌膚勝雪，牡丹的繡紋在燭光下流轉著暗光，每走一步，裙襬就像水波一樣盪開。
鄭婉寧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女兒的模樣，眼眶忽然有些紅。
她想起女兒剛出生的時候，小小的，皺巴巴的，像一隻沒長毛的小貓。
她那時候還擔心這孩子長大會不會好看，結果一天天長大，一天天變好看，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娘，您怎麼了？”姜芷玥從鏡子裡看見她娘在抹眼角。
“沒什麼。”
鄭婉寧吸了吸鼻子，“就是覺得你長大了，真好看，比你娘年輕時候好看多了。”
也到了嫁人的年紀了。
姜芷玥轉過身，拉著她孃的手笑了笑：“娘年輕時候也好看，不然爹怎麼會娶您？”
鄭婉寧被她逗笑了，拍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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