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下後,隔了好一會車簾才被掀開,容景煜從容不迫地下了車。
他今天穿了身玄色的蟒袍,腰束金帶,通身上下沒有多餘的顏色,卻讓人覺得整個宮門都暗了幾分。
男人凜冽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不帶任何感情,像一陣冷風。
姜朝率先上前行禮:“臣參見王爺。”
鄭婉寧和姜芷玥也跟著行禮,姜栩和洛淩策抱拳躬身。
容景煜的目光停在姜朝臉上,“不必多禮。”
他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但姜芷玥和他相處過那麼多次,她知道這不是客氣,是疏離。
他對她爹的態度,像是在對待一個“皇上的人”。
姜朝似乎也感覺到了,但面上不動聲色,依舊笑得客氣。
“王爺今日來得早。”
“慶功宴,不敢遲。”
容景煜說完,視線從姜栩和洛淩策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姜芷玥身上。
姜芷玥垂著眼,感覺到那道存在感極強的目光落在自己頭頂,像一片薄薄的冰。
她沒有抬頭和男人對視,但也沒有刻意躲,怕自己稍微表現得有些不對勁就被男人看出了破綻。
好在男人的目光也沒有停留太久,只是一瞬就移開了。
容景煜轉身往宮門裡走,背影筆首,蟒袍的下襬在地上輕輕掃過,帶起一小片塵埃。
“走吧。”
姜朝的聲音心思各異的幾人拉回來。
一行人往宮門裡走,容景煜走在最前面,姜朝和鄭婉寧跟在後面,姜栩和洛淩策並肩走在最後面。
姜芷玥走在她娘旁邊,提著裙襬,小心翼翼地步上臺階。
宮門很寬,足夠七八個人並排走,但他們走得很有默契,容景煜一個人走在前面,其他人都在後面。
倒也不是刻意保持距離的,但很分明,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線,把兩邊隔開了。
姜栩看著前面那個玄色的背影,壓低聲音對洛淩策說:“攝政王今天怎麼來了?之前他不是很少參宴嗎?”
洛淩策:“可能陛下請了,他是皇叔,這種場合不來也不合適。”
姜栩“嗯”了一聲,幾人心裡都清楚,攝政王來了,那今天的慶功宴就沒那麼簡單了。
皇上和攝政王之間的事,滿朝文武都知道,只是沒人敢搬到明面上來說。
洛淩策的目光從前面收回來,落在姜芷玥的背影上,突然發現她的腰很細,腰封系得盈盈一握,走路的姿勢也很好看,不急不慢,還真有丞相之女的樣子。
進了宮門,有太監迎上來,引著眾人往承天殿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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