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朝和鄭婉寧被引到右側的席位，姜栩和洛淩策坐在武將那一側，姜芷玥跟著她娘坐下。
她的位置在鄭婉寧身後，不算顯眼，但也不算偏僻，但她剛坐下就感覺到有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女子們的要複雜得多，還有幾個年輕公子，目光大膽得很，肆無忌憚地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又一圈。
殿裡的人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嘈雜，有人寒暄，有人客套，有人低聲議論著各種小事。
姜芷玥無聊地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手還是那雙手，但今天塗了蔻丹，指甲染成了淡淡的紅色，襯著石榴紅的裙襬。
突然，旁邊幾個命婦小姐湊了過來。
為首的是禮部侍郎家的千金，姓王，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笑容甜美得有些刻意。
她身後跟著兩個差不多年紀的姑娘，一個穿綠，一個穿粉，三人在姜芷玥旁邊坐下，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姜妹妹，”王小姐先開的口，“這些日子都沒怎麼見你出來，是在忙什麼呢？”
“在府裡待著。”
姜芷玥笑了笑，語氣淡淡的，“看看書，繡繡花，沒什麼特別的。”
王小姐挑眉，顯然不信。
“是麼？我聽說姜妹妹前陣子可是出了大風頭呢，太后娘娘的病，是姜妹妹治好的？”
她這話說得客氣，但語氣裡的質疑藏都藏不住，身後的綠衣小姐和粉衣小姐對視一眼，嘴角都微微彎著，等著看姜芷玥怎麼接。
姜芷玥當然聽出來了，她們不信，她之前是什麼樣子，滿金陵城誰不知道？
一個只會推人落水、罵哭紈絝的草包廢物，忽然有一天變成了懸壺濟世的神醫，換了誰都不信。
“運氣好罷了，恰好在一本舊書上見過類似的病症，又恰好記住了，誤打誤撞，不值一提。”
王小姐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本想看姜芷玥急赤白臉地解釋，或者像以前一樣翻臉罵人，結果人家輕描淡寫一句“運氣好”，就把所有質疑都擋了回去。
這不卑不亢的樣子，比翻臉還讓人難受。
穿綠的小姐不甘心，又湊過來，“姜妹妹，那本舊書叫什麼名字？改日我們也去找來看看。”
姜芷玥似笑非笑地凝了她一眼，“忘了，小時候看的，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
綠衣小姐的聲音提高了一些，“這麼重要的方子，也能記不清？”
姜芷玥點點頭，表情像是覺得她很奇怪，“是啊，記性不好，不比姐姐，什麼都能記住。”
綠衣小姐噎住了，這話聽著像誇，但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她想反駁又找不到詞，旁邊的粉衣小姐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別說了。
王小姐的身份起碼能和姜芷玥比上一比，要是她得了上風，她們還能跟著附和幾句，但是現在明顯是沒那機會了。
王小姐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住臉上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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