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御珩沒理他。
蕭燼羽也不在意,轉過頭繼續看姜芷玥。
但他的眼底不知不覺多了點東西,而且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他不想讓她被別人看見。
他想把她藏起來,藏到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地方。
但他現在似乎做不到,她己經站在了所有人面前,光芒萬丈了。
蕭御珩垂眸掩去眸底翻湧的晦澀,他見過她脆弱時候的樣子,像一片隨時會碎的瓷,那天在山洞裡抱著她的感覺,跟現在看著她站在場中央的感覺,是一樣的,都想把她留在身邊。
洛淩策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是什麼感覺,大概就是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了,像琴絃被手指拂過,嗡嗡地響。
姜栩的眼眶紅了,他使勁眨了眨眼,嘟囔道:“這曲子,聽得人想哭。”
趙子遠己經知道自己輸了,輸在情感,不在技巧。
他的曲子是完美的,但完美得沒有靈魂,姜芷玥的曲子雖有瑕疵,但每一個瑕疵都是活的。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朝姜芷玥拱了拱手。
“姜小姐,在下輸得心服口服。”他聲音有些澀。
姜芷玥還禮,“趙公子簫技高超,臣女不過是取巧。”
趙子遠苦笑了一下,退了下去。
因為他知道她不是取巧,她是真的比他強。
第三場比試,丹青。
孫文翰從人群中走出來,命人鋪紙研墨,他穿了一身玄色的長袍,氣質沉穩,是那種讓人看了覺得可靠的長相。
他朝姜芷玥拱了拱手後便提起筆蘸了墨,在宣紙上畫了起來。
他畫的是蘭花,墨色濃淡相宜,蘭葉舒展,花瓣輕靈。
雖然他畫得很慢,但很認真,畫完了之後還退後了一步,欣賞似的看著自己的作品,最後滿意地微微點頭。
場邊幾個畫師湊過來瞅了幾眼,硬是壓下了到嘴邊的誇讚,經過前面兩次其他老者的經歷,他們己經不敢先下定論了,怕被打臉。
姜芷玥見他畫完後走到畫案前,她選了一支中號的狼毫,蘸了濃墨,在宣紙上落下了第一筆。
她畫的是梅花,枝幹虯曲,用筆蒼勁,完全不像是女子所作。
筆鋒犀利,每一筆都帶著力道,像是要把紙戳穿,梅花的花瓣用硃砂點染,紅的、白的,在枝頭爭相綻放。
雪中紅梅,背景用淡墨渲染,雪花用留白表現,紅梅用硃砂點染,整幅畫氣勢磅礴,既有北派的雄渾,又有南派的細膩。
畫到一半的時候,場邊己經有人站起來了。
幾個老畫師湊過來,越看越驚訝,有人小聲說:
“這筆力,沒有十年功夫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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