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淩策一句話都沒說，目光落在桌上那封信上，他這次來江南的任務也跟朝廷徵糧有關。
但他不方便說，就站著當背景板。
老太太走了進來，“別在書房待著了，都出來吃飯。”
飯桌上，老爺子和洛淩策的較量還在暗中進行。
老爺子問他家裡做什麼的，他說父親是將軍，老爺子問他讀過什麼書，他說讀過兵書，老爺子問他會不會種地，他說不會。
最終老爺子似乎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現在姜芷玥也分不清他的滿意是對前面所有的不滿意做了個歸檔，還是在嘲笑他不會種地。
老太太在旁邊給洛淩策夾菜，他的碗裡堆得快冒尖了，他一邊說“夠了夠了”一邊繼續吃，不敢不吃。
老太太看著他那副吃飯認真的樣子，笑得眼睛彎彎的。
“多吃點，年輕人長身體。”
姜芷玥低頭扒了一口飯，“外婆，他都這麼壯實了，不長身體了。”
“誰說的，我們之前也覺得你哥長不了了，後來也長了呀。”老太太又給洛淩策夾了一塊排骨。
老爺子放下筷子，對著那個埋頭乾飯的少年說：“吃完飯跟我下盤棋。”
姜芷玥總覺得老爺子話裡的另一種意思是：
我要試試你的腦子。
她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心想洛淩策在邊關長大，下棋不一定行。
老爺子這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洛淩策放下筷子，“好。”
他是一個字都沒有在猶豫的。
吃完飯，兩人在書房擺開了棋盤，姜芷玥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看熱鬧。
老太太端了一盤水果進來，放在桌上，也搬了把椅子坐下來看熱鬧。
老爺子執黑先行，第一步落子很快，洛淩策執白後行，想了一會兒才落子。
老爺子的眉頭皺起來，這一步不太常規，不是棋譜上的路數。
幾手過後，老爺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洛淩策的棋不像讀書人那樣講究章法佈局，他不求贏，而是一首在等著對方犯錯。
老爺子被他這種“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戰術搞得有點煩躁，落子的速度越來越快。
姜芷玥看著棋盤上的局勢，想起一個詞，鈍感力。
不管你怎麼挑釁他，他都不為所動，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老爺子越打越急，打到後來自己也意識到了。
“不下了。”說完把棋子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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