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玥走過去坐下，“外婆，怎麼了？”
“那小夥子對你挺好的。”
“人也長得好。”
“也有禮貌。”
姜芷玥斟酌著回答：“他是我哥的朋友，照顧我也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
老太太對此笑而不語。
第二天上午，姜芷玥去了昨天看中的那家茶鋪，門口掛著塊木招牌，寫著“劉記茶莊”，油漆是新刷的。
剛走進去，一股茶香撲面而來，混著竹篾和舊木頭的氣味，有點像走進了深山裡的老林子。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一件半新的灰布長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曬得黝黑的皮膚。
他正在用一杆小秤稱茶葉，每一勺都抖得很有節奏。
“姑娘看茶？”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半秒又低頭繼續稱。
很標準的生意人，看人先看臉，但不過分。
姜芷玥走到櫃檯前，手指在臺面上敲了敲。
“昨天我嘗過你們家的龍井，今天來談談價。”
“姑娘要多少？”
“先來五十斤。”
老闆的手頓了一下，他抬起頭重新打量了姜芷玥一眼，這回看得更仔細了，眼皮跳了一下，終於確認了這不是一個來買二兩茶葉回家待客的小姑娘。
“五十斤？”
他把小秤放下，從櫃檯後面走出來，拉過一把椅子，“姑娘坐下說。”
姜芷玥坐下來，老闆給她倒了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在她對面坐下，雙手擱在膝蓋上，身體前傾，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姑娘是開茶樓的？”
“嗯，在金陵城。”
老闆點頭，江南的茶運到金陵，運費不便宜，量大可以走水路，但水路也有水路的成本。
他低頭看著杯子裡浮沉的葉片，飛快地在心裡算了一筆賬。
“一兩，這個數。”他伸出三根手指。
姜芷玥：“老闆，你這也太貴了，我在別家問的才二兩。”她也伸出兩根手指。
“別家的貨跟我的不一樣，我的茶都是新摘的，一芽一葉，手工炒制，你去金陵市面上打聽打聽，這個品質的龍井，沒有低於三兩的。”
“三兩太貴了，二兩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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