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個小碼頭，租了一條不太大的烏篷船，船尾坐一個船伕，中間能坐兩三個人。
姜芷玥先上去了，坐在船中間。
洛淩策剛要邁步，夜承風從碼頭柱子後面閃了出來。
他今天沒穿黑衣，換了一身深灰色的長袍，面罩還是戴著，只露出一雙眼睛，不知道是特意換的還是隻有這一件不是黑的。
洛淩策的腳停在半空中，收了回來，兩個人站在碼頭上，誰也沒動。
姜芷玥坐在船上，晃了晃，船身跟著晃。
“你們倆就在這互相干瞪眼吧，我自己去玩了。”
結果剛說完，兩人就動了，洛淩策邁步上了船，坐在姜芷玥左邊，夜承風上來的時候船身猛地一晃，洛淩策往左邊偏了一下，夜承風往右邊偏了一下，只有姜芷玥坐在中間紋絲不動。
她低頭看自己腳邊的位置，發現兩隻腳分別被兩個人的衣襬壓住了。
船伕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手裡握著槳，看著這陣仗，問：“姑娘，這兩位都是你朋友？”
“算是吧。”
船伕在這條河上劃了三十年船，什麼陣仗沒見過，但兩個大男人擠一條烏篷船還帶著個姑娘的陣仗，說實話確實是第一次見。
他用槳一撐，船離了岸。
船往河道中間駛去，兩岸是白牆黑瓦的老房子，屋簷下掛著紅燈籠，水面上漂著幾片落葉。
陽光很好，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如果沒有左右兩座冰山，這個畫面還是很美好的。
洛淩策坐得太靠邊了，半個屁股懸在船沿外面，看著隨時會掉下去。
姜芷玥拉了拉他袖子，“你往中間坐點，要掉下去了。”
洛淩策往中間挪了點，夜承風不動聲色地也跟著往中間挪了一寸。
兩個人的肩膀擠在了一起，同時彈開，像兩塊同極的磁鐵。
姜芷玥覺得自己像夾在兩個電暖氣中間，左右兩邊都在散熱。
“你們倆能不能別擠了？這船就這麼大，再擠我就跳河了。”
洛淩策連忙往左退了退，夜承風也往右退了退，結果船身猛地晃了一下，姜芷玥往左一歪，被洛淩策扶住了，往右一歪，被夜承風擋住了。
她整個人在中間晃了一個來回，最後穩住了。
一字一頓道：“你們倆故意的吧？”
“不是。”
“沒有。”
船伕在前面划著槳，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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