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淵聽出來了她在嘲諷自己，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目光死死盯著姜芷玥，試圖用眼神來震懾住對方。
可惜姜芷玥不是被嚇大的。
“不說話？”姜芷玥歪著頭看他，“剛才不是挺兇的嗎？我還以為多了不起呢，原來是個餓死鬼投胎。”
赫連淵那雙眼睛裡的兇狠還沒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閉嘴。”
“我為什麼要閉嘴？”姜芷玥拿起一塊桂花糕，在自己面前晃了晃，桂花糕的甜香首往他鼻子裡鑽。
“這是你家？你在這山洞裡蓋房子了？你是原始人嗎？住山洞還收過路費？”
赫連淵盯著那塊桂花糕，不自覺分泌口水，他把目光硬生生拽開，咬了咬牙道：“我先來的。”
“你先來的又怎樣？你怎麼不在洞口豎個牌子啊，然後寫上‘私人領地，擅入者殺’，你不豎牌子我怎麼知道這是你家？”
姜芷玥咬了一口桂花糕，嚼得咯吱咯吱的，故意嚼得很大聲：“再說了，你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躺在山洞裡，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被扔在這兒的垃圾，垃圾還趕人？”
赫連淵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桂花糕饞的。
他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女人嘴巴這麼厲害。
這麼不怕死。
要不是他受傷了，怎麼輪得到她這麼猖狂。
“你說誰是垃圾？”
“誰應聲誰就是。”
姜芷玥笑眯眯地看著他：“你應了哦，原來你是垃圾。”
赫連淵又被氣得攥著匕首的手指緊了又緊，胸口起伏得更厲害了，是硬生生被氣的。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麼憋屈過，戰場上被人圍堵都沒這麼憋屈。
這個女人，一點不怕他，還敢罵他是垃圾。
偏偏他還不能反駁，因為一反駁肚子又要叫。
“你一個姑娘家，一個人上山，不怕遇到壞人？”他換了話題，試圖找回一點威懾力。
姜芷玥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他兩秒：“遇到了，你不就是嗎？”
赫連淵被她噎了一下，下意識道：“我不是壞人。”
“你剛才說要殺我。”
“那是——”
“那是什麼？嚇唬我？”姜芷玥把奶茶壺舉起來，對著壺嘴喝了一大口，“你一個快死的人，還想著嚇唬人，你有這力氣不如想想怎麼保住自己的命，嚇唬我有什麼好處？我把你殺了？你現在這樣，我都不用動手，站在這兒等一會兒你自己就倒了。”
赫連淵看著她那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女人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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