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御珩靜靜聽著她的一番話,放在桌上的手指,反覆收緊、鬆開,一遍遍重複,無聲洩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掌控著整個蕭國,掌控著所有人的生死榮辱,卻偏偏拿捏不住一個姜芷玥。
半晌,男人緩緩閉上了雙眼,掩去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
姜芷玥知道自己不能心軟。
一旦鬆口了,她便再無退路。
過了許久,蕭御珩才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眼眸定格在她身上,褪去了之前的強勢與急切,只剩下縱容和妥協,嗓音低沉沙啞:“好,三年。”
姜芷玥心頭悄悄鬆了一口氣,抬眸認真應聲:“多謝陛下。”
蕭御珩語氣不改分毫的執著:“三年後,你嫁給朕。”
姜芷玥不敢接下這個篤定的約定,含糊道:“三年後的人心世事、情意,皆是未知的,三年後的事不如三年後再說。”
蕭御珩:“三年,朕等得起。”
姜芷玥腦子裡亂得很,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蕭御珩帶出茶樓,然後被送回丞相府的。
陷入睡夢之前,迷迷糊糊感覺到窗外有動靜。
確認沒危險後,她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用過早膳後,姜芷玥就出了門,讓車伕把車往城外趕。
蕭硯行的病需要一味很特殊的藥材,長在城外那座雲霧山的深澗裡,她翻了醫書,問了幾家藥鋪,都說這味藥罕見,市面上買不到,得自己去採。
她做足了準備,帶了乾糧、水囊、繩索、匕首,還有一杯自制的奶茶,用紅茶和牛乳熬的,加了蜂蜜,灌在一個小瓷壺裡,用棉布裹著保溫。
青禾想跟著來,姜芷玥沒讓,“你在家盯著香雪閣的賬目,晚翠去茶樓看著,我一個人就行,又不是去打仗。”
馬車在山腳下停了,姜芷玥揹著包袱往山上走,山路不好走,石子多,樹根盤在路面,一腳深一腳淺的。
她走了大半個時辰,衣服被樹枝颳了好幾次,裙襬上沾滿了草籽和泥。
雲霧山的深澗在山的另一側,她沿著山脊走,找了好久才找到一條下去的小路,路很窄,旁邊就是懸崖,她貼著山壁一步一步往下挪。
走了不知道多久,她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發現了一個洞口,洞口不大,被藤蔓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姜芷玥撥開藤蔓往裡看了一眼,洞不是很深,但裡面光線很暗,讓人根本看不清有什麼。
姜芷玥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她走了那麼多難走的路己經累了,需要找個地方歇歇腳。
山洞就很好,隱蔽。
進來之後她才發現,這個洞裡很陰涼,比外面低了好幾度,她的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站在洞口讓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慢慢往裡走。
但走了沒幾步,她聞到了一股很濃的血腥味,混著潮溼的泥土氣息,讓人不太舒服。
姜芷玥停下腳步,手己經摸到了袖口裡的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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