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適應了黑暗後，便看見洞的最深處靠著一個人，坐在地上，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勁裝，衣裳破了好幾處，血跡斑斑的，左肩到大臂的位置被胡亂包紮了一下，布條己經被血浸透了，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頭髮散著，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來的那半張臉白得像紙，嘴唇也沒有血色。
姜芷玥站在幾步遠的地方看了他一會，剛要走過去，那人忽然抬起頭。
一雙鋒利的眼睛從散落的頭髮後面射出來，他的手也動了，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匕首，刀刃在黑暗中閃了一下。
開口的帶著也一種瀕死之人特有的狠勁：“別出聲，否則殺了你。”
姜芷玥站在原地，發現男人的眼睛很亮，應該是燒得厲害的人才會有的光，嘴唇也乾裂起皮，臉上有血痕，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他的長相跟姜芷玥見過的蕭國男子不一樣，眉骨更高，五官的線條更硬朗，帶著一種異域的味道。
她盯著男子忽然輕輕笑了一下，嘲笑他都快死了還敢這麼大口氣。
“你都這樣了，還殺我？拿刀的手都在抖，自己心裡沒點數？”
那人握刀的手指緊了一下，但沒有反駁，胸口起伏更加劇烈了些，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氣撐著。
姜芷玥沒再理他，走到洞的另一側，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來，把包袱放在身邊，解開，從裡面掏出油紙包。
桂花糕，綠豆糕，一包肉乾，還有那個用棉布裹著的小瓷壺。
她把油紙包一個個開啟，鋪在石頭上，桂花糕的甜香在陰暗的洞裡瀰漫開來。
姜芷玥擰開瓷壺的蓋子，奶茶的香氣飄出來，混著桂花糕的甜香，在這陰暗潮溼的山洞裡顯得格外不合時宜。
姜芷玥喝了一口奶茶，幸福得眯了眯眼，又從油紙包裡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滿足地嘆了口氣。
她吃得很香，完全不管旁邊還坐著一個渾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洞裡的血腥味和奶茶的香氣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很奇怪的味道。
那人靠在對面的石壁上，看著姜芷玥吃東西，喝著看上去很好喝的東西，一臉的輕鬆愜意。
和他要死不活的樣子完全相反。
男人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嚥了嚥唾沫，雖然他沒有說話，但他的肚子替他回答了。
“咕——”
很響的一聲。
在安靜的山洞裡格外清晰，堪比空曠的房間裡打了一個雷。
男人眉頭死死地皺了起來，把目光定在自己的腹部，像是在質問著不爭氣的肚子。
丟人現眼。
自以為表情很嚴肅，但殊不知他的耳朵早就紅了，在蒼白的臉上格外顯眼。
姜芷玥嘴裡還在嚼著桂花糕，聽到那突兀的響聲愣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向那個剛剛惡狠狠說敢發出聲音就殺了她的男人。
她放下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端起瓷壺又喝了一口奶茶，慢悠悠地嚥下去。
”？了殺該是不是，了音聲出發麼怎？啊在子肚的誰，喲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