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就不再看他了，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帕子，低頭擦手上的碎屑。
赫連淵看著石頭上那塊綠豆糕，又看了看女子低著頭擦手，淺綠色的衣裙的裙襬上沾著泥和草籽，袖口颳了一道口子。
終究是抵不過飢餓，他伸手拿起那塊綠豆糕，甜膩的味道在嘴裡化開。
他開啟杯蓋喝了一口奶茶，溫熱的，甜絲絲的，從喉嚨一路滑下去。
因為從來沒喝過，所以覺得味道有些怪怪的，但現在能喝上液體對他來說就是天大的賞賜了。
胃裡總算有點知覺後，赫連淵靠在石壁上，閉上了眼睛。
洞裡安靜了一會兒。
“你叫什麼？”他忽然開口。
姜芷玥：“問別人名字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字？你家裡人沒教過你禮貌嗎？”
赫連淵睜開眼：“赫連淵。”
姜芷玥的手指頓了一下，燕國人？
“你呢？”
“路過的人。”
“路過的人也有名字。”
“路過的人不需要名字。”
大概是猜到了繼續問下去也只能換來一個假名字，赫連淵便沒有再問，把“路過的人”這西個字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念了好幾遍，他記住了。
沉默沒持續多久，姜芷玥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你是燕國人？”
赫連淵知道自己的名字在蕭國意味著什麼。
“怕了？”
姜芷玥笑了一下：“怕什麼？你一個快死的人，躺在蕭國的山洞裡，吃著蕭國人的東西，你問我怕不怕？”
“應該怕的人是你，我要是現在出去大喊一聲‘有個燕國人在這兒’，你覺得你還能活多久？”
赫連淵這次的反應平靜得很，他連站起來都費勁，更別說殺人了。
“你不會。”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你剛才沒喊。”
姜芷玥挑了挑眉：“那是因為我剛才不知道你是誰，現在知道了。”
說著她站了起來，拍了拍裙子，作勢要往洞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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