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羽的好奇心可沒被滿足,他湊到姜芷玥旁邊,壓低聲音:“嫻丫頭,你說會不會真的是打架?皇兄那傷和皇叔那傷,位置都不像摔的,兩個人又都不肯說,太可疑了。”
“你知不知道什麼內幕?”
姜芷玥臉上的表情比她手裡的白瓷杯子還乾淨,“殿下想多了,臣女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
蕭燼羽將信將疑地看著她:“真的?”
“真的。”
蕭燼羽還想再問,被太后瞪了一眼,訕訕地縮回去了。
太監端上新沏的茶,太后嚐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
“這茶不錯,清香回甘,比宮裡平時喝的那些都好,皇帝,這茶是哪來的?”
說到這個話題,蕭御珩像是忽然來了興趣,嘴角一勾:“東市一家茶樓買的,新開的,叫茉清樓。”
太后點了點頭:“茉清樓?名字倒雅緻。”
蕭燼羽接過話,興致勃勃的:“母后,您不知道,昨天兒臣和皇兄去那家茶樓,看了一場特別精彩的表演,有個紅衣女子從天而降,琵琶彈得絕了,唱得也絕了,舞跳得也絕了。”
“滿堂的人都看呆了,兒臣的摺扇都掉地上了。”
他說完轉頭看著姜芷玥,故意問了一句:“嫻丫頭,你聽說過沒有?那家茶樓的表演。”
姜芷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沒有,臣女昨天一首在府裡看書,沒出過門。”
蕭燼羽看著她那張面不改色的臉,覺得沒趣,又轉頭去跟太后講那場表演有多精彩了。
姜芷玥低頭喝茶,茶湯裡映出她自己的臉,看不出任何端倪。
另外兩人的餘光都落在同一個方向,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清。
太后聞言也是來了興趣,把茶盞往桌上一放,眼巴巴看著姜芷玥。
“姜丫頭,說起這個,哀家倒是想起來了,你好久沒給哀家彈曲兒了和唱曲兒了,上次聽你彈琵琶,還是春獵之前的事吧?哀家稀罕得很,今天既然來了,不如給哀家來一曲?”
蕭燼羽在旁邊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連忙附和:“對對對,嫻丫頭,你彈一曲,母后可是念叨了好幾回了,說你的琵琶比宮裡那些樂師強多了,上次你那幾曲,母后回來誇了好幾天。”
他一邊說一邊往旁邊挪了挪,給姜芷玥騰出位置,動作快得像早就準備好了。
姜芷玥有些好笑地看著這兩個母子。
一個一副“你不彈我就不放你走”的表情,另一個一臉“我己經搬好小板凳了”的興奮樣。
兩人此刻倒是都安安靜靜坐著,像兩尊剛打完架被按在椅子上的門神。
但聽到她要彈琵琶時,眼底的情緒一個比一個晦澀,平靜無波之下是快要壓抑不住的興奮。
她心裡暗暗嘆了口氣,站起來理了理衣裙:“那臣女就獻醜了,太后娘娘想聽什麼?”
太后笑眯眯地看著姜芷玥,還沒開口呢,旁邊三道聲音同時響了:
“琵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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