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趴在蘆葦蕩深處一個土坡上，九七式架在坡頂。
2.5倍瞄準鏡裡，遠處的湖岸是一片模糊的火光和晃動的土黃色影子。
蘆葦稈太高，他只能看見剪影，看不見臉。
但他能看清動作。
高個子趴在土坎後面，九六式輕機槍的槍口焰一明一滅。
兩個彈鬥，六十發子彈，他打得很慢，點射，
每一梭子都咬在日軍扇面的正面。土坎前的雪地裡，
土黃色身影倒了七八個，有的還在爬。
日軍擲彈筒響了。曲射彈劃出弧線，落在土坎上。
轟。
高個子的剪影被火光吞掉，上半身往後仰，
林野在瞄準鏡裡看見，那挺機槍的火花和主人一起砸進泥前還在閃。
東側的矮胖子半跪在葦叢裡，懷裡裝著一個燃燒瓶。
日軍八個包抄隊端著刺刀，進到了十米內。
矮胖子突然坐起來，左右手各掄出一個瓶子砸出去。
瓶子砸在雪地裡，轟然炸開，火球吞了前排三個鬼子。
矮胖子自己也被火點著，棉襖燒起來，像個火人。
他往前撲，抱住一個鬼子的腿，一團火焰在胸前炸開。
火光裡，兩個糾纏的身影一起倒下，燒成一團。
西側，絡腮鬍從葦叢裡滾出來，腰間纏著雷管。
撲向日軍那挺九六式輕機槍陣地，三個鬼子正蹲著換彈匣。
絡腮鬍抱住一個日軍，手指勾住雷管拉環。
轟。
槍和人和泥一起飛上天。
林野調轉槍口，十字線掃向土路方向。
招風耳趴在葦叢裡，耳朵貼著泥地，聽見履帶聲往土路方向去。
他抬頭，看見兩條狼青軍犬掙脫訓練員，朝豁牙半跪的方向撲去。
豁牙正扛著火箭筒瞄準，肩膀抵住尾座，根本沒法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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