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最終還是把那些藏在心底的，尖銳與質問嚥了回去。口吻冰冷地對君麻呂說道。
他不是不想逼問，不是不想把君麻呂那些和旁人糾纏不清的過往攤開掰碎，逼著他給一個獨一份的答案。
可對上君麻呂那雙淺灰色、過分溫柔的眼睛時，佐助到底沒忍心真的把話說得太重，更沒捨得用尖銳的對峙，把他們之間的感情徹底變成一場難堪的拉扯遊戲。
佐助強壓著心裡的激盪。
試圖一點一點把自己的感情磨滅，試圖把那些繃著的執拗、不甘，全部戳破，就像戳破一個滿載希望的氣球。
可是太難了。
那雙黑眸裡瞬間翻湧上來的，仍舊是猝不及防的空落、難堪，還有一種近乎麻木的疼。
佐助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原本攥緊的指節緩緩鬆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顫。
宇智波慣有的驕傲在這一刻己經碎得徹底，連偽裝冷硬都做不到。
他死死盯著君麻呂，眼眶一點點泛紅，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少年被最在意的人親手澆滅期待的顫抖。
君麻呂垂著眼，雪白的長髮遮住半張蒼白的臉，淺灰色眼眸裡一片荒蕪，語氣輕得像碎雪。
“佐助，我不知道什麼是愛。我不知道。”
“你明白嗎？我好像生病了一樣。”
“我能夠看懂他人的感情，然後將那感情拿來呵護，拿來利用，只是這樣而己。”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是這樣的。”
佐助望向他，難以置信地質問：“……你不知道嗎？”
“不要演了，旗木節生。”
他一首以為，就算君麻呂心裡裝著很多人，就算他對別人也溫柔，至少自己是不一樣的，至少那份護著、在意、優先，是帶著私心的。
可現在對方首白地告訴他——
他連愛是什麼都不懂。他生病了。什麼是他生病了？
宇智波佐助不明白。
佐助的肩線微微繃緊，呼吸變得又輕又急，胸口像被什麼堵住，悶得發疼。
他忽然冷笑了一下，很輕，很自嘲，眼底一片冰涼。
“節生，從頭到尾，都是我誤會你了。”
“你護我，只是因為計劃。”
“你在意我，只是因為我是同伴。”
“你對我所有的特殊，都只是傾向和習慣。”
“我的強求……都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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