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爆炸的姿勢，“不僅難看，而且非常難洗，物業會很頭疼的。別剛搬來就給大家添麻煩。”
說完，陳默伸出手，拍了拍車賢秀單薄的肩膀。
手勁不小，拍得車賢秀肩膀微微一沉。
“好自為之。”
車賢秀被陳默身上那股極具壓迫感的氣場震懾住了。
他嚥了口唾沫，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樓下那令人目眩的高度，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踩爛的番茄”，胃裡一陣翻騰。
最終，他默默收回了跨出護欄的腳，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快步逃離了天台，回自己房間去了。
看著車賢秀那單薄佝僂的背影，陳默咬著菸蒂，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嘆息。
不管剛才的話說得多難聽，其實他心裡清楚，車賢秀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好孩子。
只可惜，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好人往往沒好報。
校園霸凌......又是校園霸凌。
陳默想起了上一個輪迴的《殭屍校園》，那場席捲半個國家的喪屍危機，源頭不正是那位絕望的父親為了保護被霸凌的兒子，而製造出的極端病毒嗎？
如今到了《甜蜜家園》，這大樓裡孕育的最強怪物，底色裡依然少不了霸凌留下的創傷。
特別是在韓國這種財閥當道。階層固化到了極點的地方，底層的霸凌更是深入骨髓，成了剝削者天生的特權。
“人之初，性本惡啊......”陳默在心底嗤笑了一聲。
但他並沒有叫住車賢秀去安慰什麼。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那種被整個世界拋棄。連家人都在車禍中死絕的絕望，誰也無法真的做到感同身受。
多說無用，這道坎，只能靠他自己看來。
“算了，想多了難受，回去吧！”
陳默收回思緒，轉過身，準備下樓去驗收系統給他安排的“1409室合法身份”。
“喂，你這傢伙。”
一道清冷且帶著幾分不爽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李恩宥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了舞蹈。她摘下一邊耳機，雙手抱在胸前，用一種極其叛逆且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默。
她本來剛才還想開口阻止那個晦氣的自閉男自殺，結果話全讓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給搶了。而且這人的說辭，簡直和她想說的一模一樣。
陳默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這個像帶刺玫瑰一樣的芭蕾少女。
“你剛才那番話，搶了我的臺詞。”李恩宥微微揚起下巴，嘴裡嚼著口香糖，吹出一個粉色的泡泡，“啪”的一聲破掉。
“還有，盯著別人跳舞看，可是很沒禮貌的。”
陳默根本沒接她這茬，他用一種極其平淡的目光掃了她一眼，隨後伸手指了指她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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