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交班，院辦的人親自來了。
“院裡推行新醫療制度，急診科率先實行首診負責制。從今天起正式落地，所有流程按新章程執行。”宣讀通知的人語氣嚴肅，轉頭看向顧北琛，“顧主任，後續的統籌安排靠你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首診負責制——接診醫生對患者全程負責，從接診到轉診、隨訪，一環不能漏。急診科本來就忙，這下更是雪上加霜。
顧北琛接過檔案，翻了兩頁，抬眼看向眾人：“檔案我會盡快出執行方案。各小組今天下班前把手頭工作對接好，排班和分工調整，晚上開會細說。”
“好的顧主任。”
散會後，林小滿走到他身邊，看了一眼他手裡厚厚的檔案：“這麼多細則，你又要忙壞了。”
“沒事。”顧北琛揉了揉她的頭髮，“你做好自己的接診工作，按新規則來，別出紕漏。”
“我知道。”林小滿替他理了理衣領，“晚上開會別熬太晚，我給你留飯。”
顧北琛“嗯”了一聲，低頭繼續翻檔案。
從那天起，急診科的節奏徹底變了。
制定執行方案、調整排班表、梳理轉診流程、組織培訓、對接院辦檢查、處理各種突發問題——兩人除了早晨一起上班，顧北琛中午的休息時間都用來開會，連跟林小滿說幾句話的功夫都少得可憐。
林小滿心疼，但幫不上忙。她只能把家裡打理好，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買菜做飯，把飯菜溫在保溫鍋裡，等著他回來。
可大多時候，飯菜熱了又涼，涼了又熱。
週三晚上，林小滿燉了排骨湯，坐在沙發上看期刊等人。客廳的燈調得柔柔的，飯菜擺得整整齊齊。牆上的掛鐘從八點走到十點，又走到十一點，門口毫無動靜。
她揉了揉眼睛，給顧北琛發訊息：【還在開會嗎？湯給你溫著，忙完了早點回來。】
隔了十幾分鍾，回覆來了：【快了。】
林小滿看著螢幕，嘆了口氣，繼續等。連日的工作讓她疲憊不堪，靠著沙發背，眼皮越來越沉，迷迷糊糊睡了過去，手裡還攥著期刊。
不知過了多久，玄關傳來輕微的開門聲。
顧北琛輕手輕腳走進來，一眼就看到靠在沙發上睡著的林小滿。他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指尖碰到她微涼的臉頰，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桌上的飯菜還溫著。他蹲下身，指尖拂過她的髮梢。
林小滿被弄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他，立刻笑了：“你回來了？”
“吵醒你了？”顧北琛聲音很低。
“沒有，本來就是等你。”林小滿揉著眼睛坐起來，“快吃飯，排骨湯我溫了三遍。”
“你困了就去睡。”顧北琛按住她。
“我不困，陪你吃點。”林小滿起身去拿碗筷，靠在桌邊看他吃飯，“今天又開到這麼晚？新制度出問題了？”
“幾個醫生、護士對轉診流程不熟，跟內科的對接出了紕漏，重新梳理了一遍。”顧北琛喝了口湯，“剛落地，亂是難免的。熬過這陣就好了。”
“那也別熬壞了身體。”林小滿替他擦了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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