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顧北琛推開家門。
客廳的燈還亮著，是最柔和的那一盞。沙發上，林小滿裹著毯子蜷成一團，手裡攥著手機，螢幕己經黑了。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她。眼下青黑比前幾天又重了些，眉頭微微蹙著，睡得不踏實。
顧北琛伸手，輕輕把她手裡的手機抽走。林小滿一下子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是他，聲音軟得不像話：“回來了？”
“嗯。”顧北琛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吵醒你了？”
林小滿搖頭，揉了揉眼睛，下意識就問：“餓不餓？鍋裡給你溫著粥，還有你愛吃的菜。”
顧北琛的手頓了一下。
每天凌晨回家，她每天都等。今天等了多久？從八點到凌晨一點，五個小時。
“不餓。”他把她連人帶毯子一起抱起來，“去床上睡。”
林小滿摟住他的脖子，人還沒徹底清醒，嘴裡卻不停：“要吃的，你忙了一天肯定沒好好吃飯。粥溫在紫砂鍋裡，我去盛一碗——”
“林小滿。”顧北琛低頭看她。
“嗯？”
“我說不餓。”
“你每次都說不餓，然後半夜餓得胃疼。”林小滿拍了拍他肩膀，“放我下來。”
顧北琛沒動。
林小滿瞪他：“顧北琛。”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顧北琛嘆了口氣，把她放到餐桌旁的椅子上，轉身進了廚房。
他盛了一碗粥，端回來坐下。小米粥熬得軟糯，加了紅棗和山藥，熱氣嫋嫋地冒。
林小滿裹著毯子坐他對面，託著腮看他吃，絮絮叨叨：“菜是我下班剛買的，你嚐嚐。”
顧北琛夾了一筷子，點了點頭：“好吃。”
林小滿眉眼彎起來，繼續唸叨：“你最近總熬夜，胃肯定不舒服，我明天給你煮點南瓜粥——”
“別弄了。”顧北琛打斷她，“你明天也上班。”
“下班弄，又不費事。”
“你下班回來都幾點了？”
“七點多啊，來得及。”
顧北琛放下勺子，看著她：“你七點多下班到家，買菜、做飯、收拾完要八九點。然後再等我到凌晨一兩點，早上七點又起來上班。林小滿，你一天睡幾個小時？”
林小滿被問住了，張了張嘴：“我可以在科室午休——”
“那不是你熬夜的理由。”顧北琛語氣沉下來，“我跟你說過，別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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