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木姐的話。
我咬著下唇,悻悻點頭。
劉子強倉促離去的腳步聲漸漸消散,偌大的客廳徹底清靜下來。
屋內氛圍依舊沉冷壓抑,沒有半點鬆弛的跡象。
木姐眼底寒意未散,語氣帶著十足的威懾與警告。
“星辭,你別以為老K幾句話顛倒黑白、攪渾局勢,就真能掀起什麼大浪。”
她字字篤定,帶著掌控全域性的自信,“老K現在也就嘴皮子硬,妄想透過紅口白牙就擺脫嫌疑,終究是南柯一夢。你唯一的選擇就是配合,可不要動一些歪心思!”
“我明白,木姐!” 我垂著腦袋,不敢與她對視。
K總的這通電話,她顯然有所忌憚。
木姐這一番警告,多少帶著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結合K總的話,局勢己然明瞭。
這場博弈的根源,從來都不止是錢權紛爭,更多是源於十二哥的陳年舊怨,是兩人之間積壓多年的死仇。
追查十億公款,不過是木姐擺在明面上最體面、最正當的藉口。
她不過是借公事報私仇,想利用集團的力量趁機殺了K總而己。
木姐身後,可是同時站著西哥和六哥,即便K總洞悉全域性,又有多大勝算?
我還清楚記得木姐在車上說過,跟老大拜把子的兄弟,前面三個才是真正的手足兄弟。
也不知,K總和他身後那位五哥,有沒有能力跟西哥他們掰一掰手腕。
K總主動結束通話電話,到底是狐假虎威,還是真的胸有成竹?
我不得而知。
我只清楚,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這一劫,我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的。
先前在柬埔寨園區,我不過是躲在K總這棵大樹下乘涼,日子才好過一點。
如今這棵大樹搖搖欲墜,我也深知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可我卻絲毫應對的法子都沒有。
若逃不出去,不管K總此番歸來是輸是贏,無論這場博弈最終如何落幕,我和腹中孩子的命運,半點都由不得自己。
一念至此,無盡的絕望裹挾全身,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我抬眼看向王婷婷,寄望心思機敏的她能想出破局的辦法。
可撞進她眼底的,只有同我一樣的絕望,早上遭受電棍刑罰的恐懼,依舊深深烙印在她瞳孔裡。
木姐沒再繼續盯著我,側頭看向一旁始終靜默品酒的胡思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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