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去看了一下監控儲存的地方,確認他們沒騙自己,確實是沒有。
最後下達了結果。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既帶著辦案人員客觀的冷靜,又顧及到眼前少年崩潰的情緒:
“根據這麼多工人的證詞,調崗,是整件事很重要的誘因。可是法律上,死亡的首接結果是機器操作意外造成的。”
“也因為調崗之後,她己經在這個崗位幹了兩天,第3天才出的事,正因為中間隔了時間,刑法上不能首接認定是調崗這個行為殺死了她。”
“所以,泰建合不能被定義為故意殺人,只能說必須要賠償給你,在賠償款中佔少部分。”
“剩下大部分賠償,需要工廠進行承擔。”
劉喪抬起通紅的眼眸,麻木地看著民警:“我自始至終要的不是錢,而是一個公道。”
為什麼害了妹妹的人什麼懲罰都沒有,只需要賠少量錢就可以揭過這一切,而他妹妹卻死得這麼悽慘。
憑什麼啊!這究竟是憑什麼?
“很抱歉,在法律層面上,確實定不了他的罪。”民警再次重申了一遍,他是法律的執行者,不能夠偏袒任何人。
少年垂下了頭,勾起泛著苦澀的唇角自嘲一笑:“是啊,法律的規定,我什麼都改變不了。”
“惜年,是哥哥沒用,不僅保護不了你……連給你討回公道的機會都沒有。”
民警這邊幫他與工廠協商要賠多少錢,儘量在法律上爭取多拿點,這是他唯一能夠偏袒的地方。
另一邊,法醫將陸惜年那些血肉以及殘留的衣服碎片和毛髮全部放到密封屍袋裡。
但在這時,原本老老實實的泰建合突然朝劉喪笑了一下,蘊含著極大的惡意。
拿著剛才人事部員工偷偷遞給他的登記資訊,去到經理和民警面前。
將這本登記單舉在所有人面前,聲音刻意抬高,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
“警官,你看這個!”
他的指尖重重點在登記表上,語氣帶著幾分急不可耐,還有一絲僥倖:“登記在上面的人,根本就不是出事的這個姑娘!他是借用別人身份證混進來的!這屬於冒用身份欺詐進廠,勞動合同本身就是無效!”
“哈哈哈,所以我們不用賠償吧。”
其實這件事情在那些工廠眼裡,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情,只要有人幹活,無所謂有沒有冒用身份證,他們也不會仔細去查。
這個漏洞如今正好,可以拿來免除賠款。
泰建合側過頭,目光掃過滿身血汙、頹廢悲痛的劉喪,猥瑣的面容擠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彷彿抓住了可以脫罪的鐵證。
“畢竟,是她自己弄虛作假進廠務工,如今出了這種事情,責任不該算在我們工廠頭上!我們不應該承擔工亡的賠償!”
這話一出來,車間瞬間安靜下來。
樓令婌攥緊了拳頭,聲音有些顫抖,卻帶著滔天的恨:“她都死了,你們卻連補償都不願意給她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