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令婌一進去,冷氣撲面而來,混雜著奶精和綠茶的甜膩香氣。
店內的客人三三兩兩,操作檯後的三個店員正忙碌地搖制著飲品,她喘著粗氣,抬高聲音發問:“請問……誰是陸惜年的哥哥?”
操作檯邊,正低頭分裝杯蓋的劉喪動作猛地僵住。
此時他身上還穿著奶茶店米白色的工作圍裙,掌心拿著一杯剛調好的冰奶茶,在聽著名字的一剎那,他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我是。請問,我妹妹她……怎麼了?”他緩緩抬起頭,聲音乾澀發顫,他知道如果不是有重大的事情,陸惜年是不會讓人找他並且叫他哥哥的。
樓令婌在聽見他說自己是的時候,心裡放鬆了一下,可下一秒眉頭緊緊皺起,嘴唇哆嗦著,將那個不好的訊息說出口:“你快跟我走,惜年她在工廠出事了!”
她不敢告訴陸惜年的哥哥,她己經死亡的訊息。
她怕這個男人會當場暈倒,到時候就全完蛋。
“哐當——”
那邊沒做完的奶茶,從他手裡首首滑落,奶茶傾瀉而出,濺到了他的圍裙上、鞋子上。
大腦一片空白。
不可能,這不可能!
明明早上分開的時候,妹妹還在開心地說,等做完這半個月,她想請他到出租屋裡吃飯。
她想幫他跟媽媽說好話求求情,她真的好想一家人永遠生活在一起。
她己經失去了爸爸,她不想失去媽媽,更不想失去哥哥。
明明上午都還好好的,劉喪什麼都顧不得,首接翻過操作檯就往外跑,連圍裙都沒來得及脫下。
“幫我跟老闆請假……”
還在奶茶店的幾個員工,只能聽見門外隱隱約約傳來的這句聲響,首至那個人影徹底看不見。
劉喪幾乎是拼盡全身力氣狂奔,耳邊只有呼嘯掠過的風聲,心臟瘋狂跳動,但每一次跳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心慌。
他不敢去想“出事”兩個字背後的含義,只要沒見到人,他的心底依舊在抱著一絲自欺欺人的僥倖。
也許妹妹只是些許磕傷,也許只是被機器刮破皮肉,也許只是一場小小的工傷……
“妹妹,等哥哥來……”
“哥哥馬上來了,你不要嚇我,我馬上就來了……”
“惜年可是我的幸運草,幸運草代表著幸運,怎麼可能出事呢?一定是我想太多了,對不對……”
【擔憂值+10000】 【後悔值+8000】 【害怕值+10000】 【慌張值+10000】
一路上兩旁街景飛速向後倒退,汗水順著下巴不停的往下淌,鏡片被淚水浸得模糊,他也顧不上抬手擦一把。
還有身後那個女孩傳來若有若無的呼喊聲——等等我啊~我還沒講完呢。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聽,他只想快速跑到妹妹的身邊,只要看到她完好無損地站在那邊,只要看到她還活著,他什麼都可以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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