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三平繼續說，
“中影這邊，再轉給你百分之二十院線的股份。這樣你在中影星美院線的持股比例就是百分之六十，絕對控股。”
許諾的手指在檔案上停了一下，百分六十，絕對控股。
他抬起頭看了韓三平一眼，韓三平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許諾又看了一眼覃會，他坐在沙發上低著頭，手裡攥著茶杯，指節發白。
許諾想起了第一次在公司門口見到他的樣子，穿著深色夾克戴著墨鏡，翹著手站在那，身後跟著幾個穿深色衣服的人。
那時候他多神氣，不可一世，像是全天下都欠他的，現在他坐在那裡像一截燒焦的木頭。
許諾移開目光，繼續翻檔案。
韓三平的聲音又響起來，
“許總，你看看有沒有問題。沒問題就籤。”
許諾把檔案翻完了，合上，把筆從筆筒裡抽出來。
他沒有猶豫，拿起筆在每一份需要他簽字的地方寫下自己的名字。
覃會也簽了，他的手有點抖，字跡歪歪扭扭的，跟許諾的簽名並排放在一起，一個端正有力，一個潦草倉皇。
簽完之後他把筆往桌上一扔，靠進沙發裡，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韓三平把檔案收好，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站了一會兒，窗外是北京灰濛濛的天。
他轉過身走回來，站在覃會面前，
“覃總，以後安心做你的事，別再折騰了。”
覃會抬起頭，嘴角動了一下，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沒有說話，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手機，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拉開門出去了。
辦公室門關上了。
許諾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那支筆。
他低頭看著自己在檔案上籤下的那些名字，心裡沒有激動也沒有喜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1塊錢加3個億的債務，他接盤了覃輝苦苦經營多年才得來的成果，幾乎是以白撿的價格，不費吹灰之力就成了中影星美院線的控股股東。
但這是韓三平送給他的，不是他自己掙來的，韓三平之所以選擇他而不是別人，是因為他有校內網，有諾言文化，有全產業鏈的佈局。
韓三平說了，文化產業需要他這樣的新鮮血液來推動。
他用韓三平給的刀，斬斷了覃輝最後的念想。
從今往後覃會徹底退出了影視行業，他的資產、他的股份、他苦心經營多年的院線，全部歸了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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