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討好，患得患失。
她想了很久，才給黃小明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黃小明掛了。
她愣了一下，又打了一遍，這次響了很多聲，才接起來，聲音有點急，
“秦藍？怎麼了？”
她把公司和她說了一遍，需要賠違約金，問他那邊有沒有，就當她借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她能聽見他的呼吸聲，一輕一重，過了好一會兒，黃小明說，
“我問過了，你那邊可以私下和公司談談，不會真的要違約金的，就是有可能會把合約限制一下。而且公司那邊也找我了，說別讓我出頭，我出頭對你影響更不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掛的電話。
只記得說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後按了結束通話，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的時候，手在抖。
她笑了。
笑自己傻，笑自己天真，笑自己以為遇到了真愛。
原來……原來這就是真相。
她想起經紀人給她的解決辦法——延長合約，降低分成，資源降級，商務限制。
她沒有說出口，但她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相當於被行業半封殺。
而自己呢？
估計還是會傻乎乎地喜歡著他。
可自己的事業，就這麼被毀了。
她拿著手機，手攥得很緊，指節發白。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腦子裡亂糟糟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低頭看，是許諾的訊息：
“別怕，明天我讓法務聯絡你，去和你處理你的解約事宜。”
她盯著那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眼淚終於忍不住了，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哭出了聲，肩膀一抖一抖的，壓抑的、絕望的、心碎的哭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盪。
她哭什麼呢？
哭自己的天真，哭自己的愚蠢，哭那個她以為會保護她的人，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躲得遠遠的。
也哭那個只認識了三天、才十六歲的少年，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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