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隨口嘟囔了一句。
“嘖,這破山擋得嚴實,太陽都曬不舒坦。礙著我曬太陽了。”
聲音很輕,但整片休屠營地的人都聽見了。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看見劉邦的指尖輕輕勾了一下。
他身側那柄懸空漂浮的飛劍驟然動了。
沒有人能形容那一劍的速度。
在場的休屠武士中,目力最好的是一個年輕的神射手,他能看清百步之外飛雀振翅時抖落羽毛的紋理。
可他什麼都沒看清。他只看見那柄懸停的飛劍忽然消失了一瞬,然後天地之間出現了一道光。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劍虹,從劉邦的指尖開始,掠過草場,掠過營地。
掠過那尊祭天金人的頭頂,轉瞬即逝,無聲無息地沒入遠處那座巍峨的高山。
然後,轟隆。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從遠處傳來,像大地深處有什麼東西斷裂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頓,他們看見了,那座橫亙在草原邊緣。他們祖祖輩輩都用來當作地標的高山。
它的山頭,終年積雪不化的山頭,正在斷裂。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劃過。
整整齊齊地斷裂,切面光滑如鏡,像是被一柄大到無法想象的刀橫切了一刀。
斷裂的山頭沿著光滑的切口緩緩滑落,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最後帶著毀天滅地的聲勢轟然砸進後方的深谷之中。
最後一聲巨響之後。
遮天蔽日的山影,徹底消散了。
暖融融的日光毫無阻礙地灑滿整片草原。
灑在氈帳上,灑在牛羊的皮毛上,灑在休屠王和所有休屠武士慘白如死人的臉上。
金色的光芒飛向震驚的眾人,那柄飛劍已經飛回來了。
它輕轉了一圈,穩穩地重新懸浮在劉邦身側,光芒斂去。
劉邦伸了個懶腰,脊椎骨發出咔咔幾聲脆響。
他把臉仰起來,眯著眼曬著太陽,嘴角那抹懶笑終於深了幾分。
帶著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滿足感。“這下舒服多了。”
整片休屠部落,死寂一片。風聲停了,牛羊的喘息停了,戰馬連尾巴都不敢搖了。
所有牧民,武士,薩滿,王族,所有人都渾身僵硬,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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