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叫我大王。”
“是!大王!休屠與渾邪,同為匈奴右方王部,世代相鄰。
爭草場,爭水源,爭河西走廊的商路隘口。從不知道哪一輩就開始打。
打過仗,死過人。雖然這十幾年明面上沒再動刀兵,但暗地裡互相使絆子的事從來沒斷過。”
“那就是不和。”劉邦點了點頭。
他將羊皮地圖翻了個面,用指尖點了點渾邪部的位置。
“下一步收渾邪,你派人去傳話。
歸順我,我保他們部落風調雨順,草場豐美誰敢欺負他們我替你們出頭。”
他頓了頓,把指尖從地圖上抬起來,朝帳外那座被削掉了半截的山峰的方向努了努下巴,“敢反抗,那座山就是他們的樣板。”
休屠王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回頭朝帳外的方向看了一眼,雖然隔著厚厚的帳布他什麼都看不見,但他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座山的山頭是怎麼沒的。
就一下,大王的飛劍劃過山巔,那道光芒至今還深深印在他的記憶裡。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用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充滿了底氣的洪亮聲音說道:“臣親自去傳話。”
“你親自去?”劉邦看了他一眼,嘴角的懶笑加深了幾分,“你是休屠部的首領,派人去就行。”
“大王有所不知,渾邪部歷來桀驁,尤其渾邪王此人剛愎自用。
若是隨便派個人去傳話,他定不會當回事。臣親自去,至少能讓他知道這不是兒戲。”
休屠王叩了一個頭,然後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壓都壓不住的。微妙的光。
“況且渾邪王壓了我們休屠幾十年,大王在此,臣也想看看他的表情。”
劉邦哈哈大笑。
“去吧,約定好的時間回來。你去了多久我不管,但說什麼時候回,就什麼時候回。
過了時辰你還沒回來,我就當你被扣了。到時候......”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低頭繼續在羊皮地圖上畫圈。
休屠王后背微微一涼,但他沒有害怕。他反而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安心過。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袍,大步走出帳幕。
當天傍晚,一隊休屠騎兵在河西走廊的風沙中馳入了渾邪部的草場。
休屠王親自帶隊。他沒有帶很多兵,只帶了十個親衛,一面休屠部的旗幟,但他真正帶來的底氣,是劉邦展現的力量。
河西草原的另一端,渾邪部的王庭比休屠部更加氣派。
氈帳數量是休屠部的兩倍,牛羊成群結隊覆蓋了大片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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