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幾聲悶哼。
那幾個勇士剛踏進劉邦身邊十步之內,頭便齊齊落了下來。
沒有人看見是怎麼落的,沒有劍光,沒有任何東西碰到他們。
他們的頭就那麼離開了各自的脖子,掉在地上滾了幾圈。
無頭屍體還保持著揮刀的姿勢又往前跑了一步才轟然倒下。
後面的武士們齊刷刷後退,彎刀握得更緊,但沒有人再敢往前踏一步。
劉邦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徑直往前走。
渾邪王是被老祭司的呼喊聲從帳幕裡喚出來的。
他今晚一直在帳中來回踱步,既不喝酒也不聽歌姬唱草原小調。
只是反覆盤算著如果真要對休屠部動刀該從哪個方向進軍。
他到大帳外時只看見營地裡所有篝火都被人點燃。
數百名武士全副武裝地站在空地兩側,可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那種安靜讓他後背忽然竄起一股涼氣。然後他看見了地上那些無頭屍體。
不是一具,是一片,沿著從營門到王庭核心區域的線上。
東倒西歪地散落著數十具屍體,每一具都是被幹脆利落地砍了頭。
而在那片屍骸鋪就的道路中央,一箇中原人正揹著手慢悠悠地走著。
那個中原人走得很輕鬆,可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渾邪王的心臟上。
一名武士跌跌撞撞衝到他面前,滿臉是汗,語速快得像中了邪:“大王!中原巫師!他一個人,走著來的!
哨兵攔他,他說了一句話哨兵頭就掉了!幾個武士衝上去也掉了!
然後他一直往那邊走。還說誰靠近他十步之內,就腦袋不保。
其他武士想要攔住他,進了他的十步之內,真的就掉了頭。
十步以內進誰誰死啊!大王,這到底是什麼巫術?”
渾邪王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猛地轉過去,看向老祭司。
所有的渾邪武士也同時把目光轉向了老祭司。
在這種時候,在所有人都被那個中原人展現出的力量碾碎了一切常識的時候,他們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祭司了。
老祭司的臉色白得像羊骨。他臉上的咒紋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猙獰。
他活了六十多年,主持過無數祭祀,見過天災,見過瘟疫,見過薩滿法術。
見過西域商人帶來的那些奇技淫巧,卻從沒見過一個人能讓別人的頭隨隨便便就掉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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