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故作疑惑地問道:
“哦?為何不可?你熟悉錦衣衛,舉薦幾個人選,供朕參考,有何不妥?”
“皇爺有所不知,”
魏忠賢趴在地上,頭埋得極低,聲音誠懇,
“老奴先前雖轄制錦衣衛,卻也只是把控大局,錦衣衛內部官員的品性。能力。忠心,雖有了解,卻終究不如皇爺看得透徹。
更何況,錦衣衛是天子親軍,直屬皇爺,指揮使更是皇爺的左膀右臂,執掌巡查緝捕。監察百官之權,
其忠心與否。能力高低,直接關乎皇爺的安危,關乎大明的江山社稷,
如此關鍵的職位,唯有皇爺親自甄選,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恭敬,字字句句都透著謹慎:
“老奴先前執掌錦衣衛,已是僭越,如今皇爺聖明,將錦衣衛收回親掌,正是撥亂反正之舉。
老奴若是再幹涉指揮使的人選,便是不知進退,不識好歹,
不僅會讓朝野上下非議,說老奴戀權貪勢,更會辜負皇爺的信任與恩典。
而且,老奴舉薦之人,難免會被旁人貼上‘閹黨’的標籤,
屆時不僅難以服眾,更會給皇爺招來麻煩,影響皇爺掌控錦衣衛,這絕非老奴所願。”
“再者,”
魏忠賢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謙卑,
“皇爺天縱英明,識人善任,普天之下,何人可用,何人不可用,皇爺心中自有決斷。
老奴區區一介閹宦,怎敢妄議天子親軍的主將人選?
若是舉薦不當,耽誤了皇爺的大事,老奴萬死難辭其咎!
因此,此事還請皇爺聖裁,老奴絕不敢有半句置喙。”
這番話,魏忠賢說得情真意切,既表明了自己不敢幹涉的立場,又誇讚了朱由檢的英明,還解釋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既打消了陛下的疑慮,又保全了自己,可謂是滴水不漏。
他心裡清楚,唯有如此,才能過了眼前這關。
朱由檢靜靜地聽著,指尖的敲擊聲漸漸停了下來。
他看著伏在地上的魏忠賢,眼底的深意愈發濃厚。魏忠賢果然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
他方才問魏忠賢推薦人選,本就是一場試探。
是想看看魏忠賢是否真的甘心交出錦衣衛,是否還有戀權之心。
若是魏忠賢貿然推薦自己的人,便說明他賊心不死,日後還需多加提防,甚至可以藉機敲打,乃至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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