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修？”陸沉推了推眼鏡。“那通風系統做了防鼠處理嗎？地下室的通風管道如果不裝過濾網，老鼠會從地下順著管道爬到樓上來的。”
修女還是那副標準的微笑：“這個我回頭問問神父。”
陸沉沒有再堅持。
他知道今天不可能進地下室——那裡面有日本兵把守，防爆鐵門後面是實驗區。強行要求只會打草驚蛇。
今天來的目的不是進地下室。
是另一件事。
陸沉假裝不經意地走到了教堂的門口。
“方便看看教堂內部嗎？我們還需要檢查一下天花板和管風琴底下的空間——那些地方老鼠特別多。”
修女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
教堂內部跟外面一樣，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彩色玻璃窗、木質長椅、十字架、聖水池。
陸沉一邊檢查天花板上的裂縫，一邊用餘光觀察著教堂後方的佈局。
教堂的後門連線著一條走廊。走廊盡頭應該就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就在這時，一個人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
威廉神父。
他比陸沉在老鼠視角里看到的樣子更高大。一米八五左右的個頭，寬肩膀，手臂粗壯。雖然穿著教袍，但走路的姿勢完全不像神職人員——步伐均勻，重心穩定，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這是軍人的步伐。
“哦！這一定就是衛生署的陳先生！”威廉神父用標準的上海話打著招呼，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感謝你們對孤兒院的關心。這些日子法租界的衛生狀況確實不太好，你們辛苦了！”
他大步走過來，伸出了手。
陸沉迎了上去，握住了威廉神父的手。
“神父客氣了。”
就在兩人的手掌接觸的那一刻。
陸沉的手指輕輕在威廉神父的手背上按了一下。
只有零點幾秒。
那一按，釋放了一種肉眼看不見、鼻子聞不到的東西。
系統出品的特殊資訊素。微量的，附著在威廉神父的皮膚上。
這種資訊素對人無害，聞不到也看不見。但對於老鼠來說，它的氣味比世界上任何食物都強烈。任何一隻接收到陸沉指令的老鼠，都能在一公里之外聞到這個氣味。
換句話說——從這一刻起，不管威廉神父走到哪裡，都會有老鼠跟蹤他。
二十西小時不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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