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的人應該己經在那裡接應了。
就在他即將把孩子送出地道時,他留在孤兒院教堂鐘樓頂上的那隻偵察鼠,捕捉到了一段讓他血液幾乎凝固的對話。
威廉神父渾身是血地從地下室衝了出來,他一把搶過一個手下的步話機,對著裡面瘋狂咆哮。
“南造課長!實驗室被摧毀了!石井玉碎!核心樣本……核心樣本被搶走了!”
步話機那頭,南造雲子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廢物!是誰幹的?”
“不知道!一個鬼!一個能控制老鼠的鬼!”威廉神父的聲音己經徹底失控,“現在怎麼辦?計劃還要繼續嗎?”
南造雲子沉默了足足十秒。
那十秒,對陸沉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計劃變更。”南造雲子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狠毒,“啟動‘淨化’預案。把所有備用病毒原液全部找出來,立刻轉移到第二安全點。明天晚上有暴雨,趁著雨勢,把所有東西全部倒進黃浦江十六鋪碼頭的取水口!”
威廉神父愣住了:“全部?那可是能汙染半個長江流域的劑量!”
“執行命令!”南造雲子吼道,“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誰也別想得到!我要讓這座城市,為石井君陪葬!”
通訊中斷了。
陸沉的身體僵在了地道里。
黃浦江……
那幫畜生,他們不光要殺人,他們要毀了這座城的根!
黃浦江是上海的母親河,數百萬市民的飲用水都來源於此。一旦高濃度的病毒原液被傾倒進去,順流而下,後果不堪設想。
那將是一場真正的末日。
陸沉把背上的孩子交給那隻巨鼠,用命令的口吻對它下達了最後的指令:“帶他們出去,交給外面那個女人。無論如何,保證他們的安全。”
巨鼠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似乎在詢問陸沉為什麼不一起走。
陸沉沒有回答。
他將那個大一點的男孩也推進了地道深處,然後轉身,重新從鍋爐房的洞口鑽了出來。
他提起了牆角的密碼箱。
臉上那副金絲眼鏡的鏡片後面,一雙眼睛己經變得血紅。
“想用黃浦江給你們的狗陪葬?”
陸沉的聲音在空無一人的鍋爐房裡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告訴你們,沒門。”
他轉身,毫不猶豫地走向了那片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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