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備用電源呢?!』南造雲子在心裡怒吼。她摸索著,想要找到牆壁上的應急燈開關,卻只摸到冰冷的牆壁。
“別白費力氣了。”陸沉的聲音又傳來,這一次,更近了,彷彿就在她身後,“特高課的地下電路,包括所有的備用線路,都被我的‘工兵’們,在精準計算後,全部咬斷了。你們現在,就像是被矇住了眼睛的瞎子。”
南造雲子猛地轉身,手槍指向身後,卻只擊打到冰冷的空氣。她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抓不住!這種完全被動的感覺,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崩潰。
“陸沉!你以為這樣就能逃掉嗎?!整個特高課都在上面!”她強作鎮定地吼道,試圖震懾陸沉,也給自己壯膽。
“逃?”陸沉的聲音充滿了不屑,他似乎己經走出了囚室,腳步聲在水面上濺起微不可聞的水花。“我為什麼要逃?這裡,是你的地盤。但現在,黑暗,是我的地盤。”
一個守衛終於忍不住,摸索著打開了腰間的手電筒。一道微弱的光柱,在黑暗中搖曳著,卻讓眾人更加感到不安。手電筒的光芒所到之處,只看到破敗的牆壁,卻看不到陸沉的身影。
“別……別開燈!”南造雲子吼道,她知道那道光只會讓她成為活靶子,而且光線只會暴露她自己的位置,根本無法鎖定那個在黑暗中如魚得水的“鬼”。
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感覺到自己的腳踝被什麼東西輕輕蹭了一下。
冰冷。潮溼。柔軟。
一種難以言喻的噁心感瞬間襲遍全身。
南造雲子猛地抬起腳,大聲尖叫起來。她知道那是什麼——是老鼠!無數的老鼠!
“陸沉!你這個怪物!”她嘶聲怒吼,對著黑暗瘋狂扣動扳機。
“砰!砰!砰!”
槍聲在狹窄的水牢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發疼。火舌在黑暗中短暫地閃爍,照亮了她扭曲的臉龐,以及在她腳下,正快速蠕動、迅速散開的無數道黑影。
然而,她瞄準的方向,只有空氣。
她的子彈,一發也沒有擊中目標。
一個守衛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腿軟,摔倒在冰冷的積水中,手中的手電筒掉在地上,滾了幾下,光線胡亂地照射著。
那一瞬間。
微弱的光束,恰好掃過囚室的角落。
陸沉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幽靈,出現在那裡。他己經解開了手銬腳鐐,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手術刀,在黑暗中,刀鋒反射著微不可察的光芒,像是一隻嗜血的毒牙。
他的臉上,掛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千鈞一髮?不,一切盡在掌握。南造雲子小姐,你還不知道,你面對的,是怎樣一隻……真正的怪物。』
他就像一個優雅的獵人,欣賞著被他引入陷阱的獵物,在黑暗中徒勞地掙扎。
“下一個節目,叫做……黑暗裡的舞蹈。”陸沉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般的低語,伴隨著他緩慢而優雅的腳步聲,逐漸向南造雲子靠近。
南造雲子只覺得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能感覺到那個男人,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正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她,如同死神在玩弄獵物。
“不要過來!你這個惡魔!”她再次歇斯底里地吼道,對著黑暗又胡亂開了幾槍。
她的內心,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恐懼和絕望。她一首引以為傲的冷靜和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在絕對的黑暗中,她成了最無助的瞎子。而他,卻是掌控一切的王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