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紡織廠地下室，北條篤被綁在鐵椅上，腦袋耷拉著，白大褂上全是乾涸的血跡和汙漬。
陸沉推門進來的時候，他連眼皮都沒抬。
“北條少佐，我回來了。”
陸沉把一把摺疊椅拉到他面前坐下，翹起二郎腿，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和一支鉛筆，放在北條篤的膝蓋上。
““天城”密碼的對照表，默寫出來。”
北條篤終於抬起了頭。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瞳孔渙散，嘴角掛著一絲乾涸的血痂，但看向陸沉的目光裡，還殘留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倔強。
“我憑什麼幫你？”
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好幾天沒喝過水。
“你把我的作品毀了，你把我老師殺了，你把我的技術員全挖走了。你還想從我嘴裡掏東西？”
陸沉沒接話，從勘察箱裡拿出一個玻璃瓶，擰開蓋子，倒了一杯水，遞到北條篤嘴邊。
北條篤看了看水，又看了看陸沉，把頭扭到了一邊。
“我不喝你的東西。”
“隨你。”
陸沉把水杯放在地上，往椅背上一靠。
“那我換個方式問你。你知道影佐禎昭現在把梅機關的新據點搬到哪了嗎？”
北條篤的眼神閃了一下。
很快，只有零點幾秒，但陸沉捕捉到了。
“你不知道？”陸沉歪了歪頭，“你是“黑日”計劃的首席科學家，影佐連“新巢”的地址都沒告訴你？”
北條篤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讓你從哈爾濱千里迢迢押送病毒到上海，結果連你要去哪都不讓你知道？”
陸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真誠的好奇。
“北條少佐，你在影佐眼裡，到底是合作伙伴，還是一條送貨的狗？”
北條篤的呼吸粗重了起來。
“閉嘴。”
“我幫你回憶一下。”陸沉從口袋裡掏出筆記本，翻到某一頁。
“你從哈爾濱出發之前，給影佐發過一封加密電報，內容是“新巢己備妥，飼料己上路，請求開啟飼養模式”。收件人代號“烏鴉”。”
他把筆記本翻過來，對著北條篤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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