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條篤的眼珠在眼眶裡快速轉動著。
“但如果你不給我，我也不著急。”陸沉的手搭在門框上，“我還有別的辦法搞到密碼。只不過時間會長一點。而在這段時間裡，你就在這間地下室裡坐著，每天聽著你隔壁的三個技術員，一個比一個積極地幫芬奇教授研究你的“作品”是怎麼被解構的。”
他看著北條篤的臉。
“你受得了那個，對吧？看著別人拆你的東西，用你的資料做你沒做過的實驗，在你的基礎上推翻你的結論。你受得了。”
北條篤的手指白了。
陸沉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沒關門。
故意的。
門外走廊的盡頭，芬奇博士的實驗室燈火通明，隱隱傳來離心機運轉的嗡嗡聲和幾個日本技術員用英語回答問題的聲音。
那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地下室裡，一字一句都能傳進北條篤的耳朵。
陸沉走到走廊盡頭的樓梯口，點了根菸。
蘇婉靠在牆邊等著他。
“怎麼樣？”
“給他五分鐘。”
蘇婉看了看錶。
三分鐘後，地下室裡傳來一陣鐵鏈晃動的聲音，緊接著是北條篤沙啞的嘶吼。
“陸沉！回來！”
陸沉把煙按滅在牆上，扔掉菸蒂，轉身走了回去。
北條篤坐在鐵椅上，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睛通紅，像一頭被逼入死角的野獸。
他的綁著的右手朝前伸著，手指在空氣中抓了兩下。
“筆。”他的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砂礫。
“給我筆。”
陸沉走過去，把鉛筆放到他手裡，把紙板墊在他膝蓋上。
北條篤低下頭，開始寫。
他寫得很快，手抖得厲害，但每一個字元都清晰工整。
這是一個科學家最基本的職業素養，哪怕在精神崩潰的邊緣，他刻在骨子裡的嚴謹也不允許他潦草。
二十分鐘後，西頁紙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假名、數字和對應關係。
“天城”密碼，完整對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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