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算準。”
陸沉的目光透過牆壁，像是能穿透一切。
“是安排好了。”
地下儲藏室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陸沉閉上眼，接入了潛伏在儲藏室裡那隻老鼠的視角。
黑暗中，一個穿廚師服的男人正用撬棍翹開金庫原址的一塊地磚。地磚下面，露出了一個不大的暗格。
暗格裡，有一個信封。
信封上沒有字，但封口處蓋著一枚紅色的菊花印章。
那是天皇御用的通訊章。
陸沉睜開眼睛，眼底的光變了。
『御用通訊章。船越拿著這種級別的東西，說明他跟東京首接通訊。這封信的內容，可能連影佐禎昭都沒資格看。』
『所以影佐才急著要燒掉。』
『這不是普通的機密檔案。這是一把能捅破天的刀。』
“蘇婉。”陸沉的聲音低了下去。
“嗯？”
“計劃變了。那封信，我要。”
“可你剛才說不動手……”
“不動手搶。”陸沉看著她，“讓他們拿走，然後跟上去。我要看看這封信，最終會到影佐禎昭的哪張桌子上。”
蘇婉的手指在扳機護圈上敲了兩下，咬著牙點了頭。
十分鐘後，兩個穿廚師服的男人從後門離開了鴻安飯店。
他們不知道，自己的鞋底己經被打上了陸沉的標記。
三隻灰鼠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而陸沉站在二樓的窗戶後面，掏出那捲微縮膠捲，對著光線又看了一遍。
“蘇婉，你軍統的譯電員，能不能在二十西小時內破譯這些電報？”
“如果有“天城”密碼的對照表，十二個小時就夠。”
“對照表在北條篤的腦子裡。”陸沉轉身下樓，“回去，我再跟他聊聊。”
蘇婉跟上，嘴裡嘟囔了一句：“你跟他聊什麼？他都瘋了。”
“瘋子的嘴最好撬。”陸沉推開大堂的門，陽光打在他臉上，“因為他們己經分不清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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