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睜開眼，拿起電話打給蘇婉。
“復甦劑什麼時候好？”
蘇婉那頭傳來玻璃器皿碰撞的聲音，再裡面是芬奇教授和格羅斯曼在用英語爭論什麼。
“芬奇說再要兩個小時。配方調整了一下，加了一種緩衝劑，可以降低復甦後的心律失常風險。”
“行。另外一件事。計劃再改一處。”
蘇婉那頭安靜了。
“你又要改？”
“下午三點，影佐會讓伊萬諾夫去林若璃的密室做評估。這是一次近距離接觸，密室的門會開啟。”
“你要利用這次開門的機會？”
“不是利用。是必須利用。”
陸沉的手指在懷錶的玻璃表面上輕輕畫了一個圈。
“蘇婉，今晚的行動不變，但下午三點多了一步。”
“什麼？”
“我要在伊萬諾夫見到林若璃的時候，讓他知道外面有人在救他們。”
“怎麼讓他知道？你總不能在密室裡再塞一隻老鼠吧？”
“紙條。到時候林若璃應該己經收到我的紙條了。她只需要找個機會讓伊萬諾夫看到紙條上的內容。兩個人同時知道外面有救援，今晚的配合度會翻倍。”
“萬一林若璃沒收到呢？萬一你那隻小老鼠沒擠過去呢？”
陸沉沒有接她的話。
他切入了鼠網，看向博物館方向。
地下管道深處，那隻揹著紙條的灰色幼鼠正擠過一段比它的身體還窄的管壁裂縫，小爪子在溼滑的水泥面上拼命刨，後腿蹬得發顫。
它太小了。路太遠了。
但它沒有停。
陸沉收回意識，對著話筒說了兩個字。
“會到的。”
他掛上電話，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張手繪的博物館地下結構圖上。
圖上標著三個紅色圓圈。
一個在走廊的通風管道位置。
一個在院牆大門的電纜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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