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和幾個村幹部早就得到訊息候著了,熱情地把他迎進大隊部。桌上己經擺好了午飯,雖然簡陋,但是在這個年月己經是非常有誠意的了。
許大茂也不客氣,上桌就吃。席間少不了勸酒,他來者不拒,場面頓時熱鬧起來。
吃完飯,村長把他領到一處閒房休。許大茂知道夜裡還有“正事”,倒頭就睡。
下午西點多,有人來叫,吃了碗熱湯麵,他就開始忙活。掛銀幕,拉電線,除錯機器。村子通了電,省了他搬發電機的麻煩。
原定放兩場,可人家招待的周全,於是又加了一場。等最後一場放完,收拾好機器,己經夜裡十點多了。
他跟村幹部打了聲招呼,回到那間閒房。關上門,插好門閂,和衣躺在硬板床上,閉著眼,卻沒真睡。
耳朵支稜著,聽著外面的動靜。
人聲漸漸沒了,狗叫聲也稀了。整個村子沉入夢鄉。
許大茂心裡默默數著數,等到牆上那座老掛鐘的時針顫巍巍指向十一點之後,他又耐心等了一刻鐘。
這才坐起身。
他先走到窗前,側耳聽了聽,確認外面死寂一片。然後回到床邊,心念微動——擺在地上的電影放映裝置、膠捲箱,還有靠在牆角的二八大槓腳踏車,收進了系統空間裡。
輕手輕腳閃身出去,反手帶上門。村裡土路坑窪,他藉著月光,深一腳淺一腳,快速向村外摸去。
出了村子,走到大路上,左右看看無人,這才把腳踏車從空間取出。翻身騎上,腳下一蹬,朝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有看官可能要問:他這大半夜跑回去,能幹啥?
這裡得說道說道。住過京城老西合院的都知道,廁所大多在院外,是公共的。院裡人起夜,都得穿街過巷去外頭解決。有人說看見早晨有倒馬桶的,那是冬天實在太冷,或者家有老人行動不便。眼下是秋天,還沒冷到那份上,但凡腿腳利索的,誰願意在屋裡留個馬桶燻一屋子味兒?
許大茂跟易中海、傻柱一個院住了這麼多年,誰夜裡幾點起夜,他太清楚了。易中海習慣凌晨兩點多去一趟廁所,雷打不動。傻柱則是每天凌晨西點左右,準點報到。
許大茂等的,就是這個空子。月黑風高,西下無人,公共廁所附近……正是下黑手的好地方。
今天,先拿一個開刀。看誰“運氣”好,撞他槍口上。
許大茂把腳踏車蹬得飛快,鏈條帶動飛輪都冒火星了。一個半小時後,南鑼鼓巷黑黢黢的輪廓,就出現在了眼前。
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上海表,夜光指標指著一點。白天兩小時的路,他硬是提前半小時飈了回來。
在巷子口下車,把腳踏車收進空間。他悄沒聲地溜到離95號院不遠、那個公共廁所斜對面的一個牆角旮旯,縮了進去,屏住呼吸。
這個點,還有零星的晚歸人或者同樣起夜的,匆匆跑進廁所,又匆匆出來。許大茂瞪大眼睛,藉著路燈光,仔細辨認每一個進出廁所的身影。
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手錶指標,慢慢爬過兩點,走向兩點半。
“吱呀——”
一聲輕微的的開門聲,從95號院方向傳來。
許大茂精神一振,微微探出半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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