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如蒙大赦，又是一屁股坐下，這次連喘氣的力氣都快沒了。
歇了片刻，他掙扎著爬起來，很有眼色地鑽進廚房。熬了鍋糊糊，又貼了幾個粗糙的餅子。雖然簡單，但熱乎乎的。
把飯端到石桌上，尚師傅沒說什麼，坐下默默吃了。許大茂自己也囫圇吞了幾口，感覺恢復了些力氣。
“明早，老時辰。”尚師傅吃完，放下碗，只說了一句。
“哎！師傅放心，我一準到！”許大茂連忙應下。
收拾了碗筷，他這才推著腳踏車，一瘸一拐地出了小院。騎上車，感覺兩條腿像灌了鉛，每一次蹬踏都牽扯著痠痛的肌肉，手臂、肩膀、腰背……無一處不痛。這比他馱著沉重的放映裝置下鄉跑幾十里路，還要累上十倍。
但他心裡清楚，這是身體在適應新的、更高強度的負荷，是“換勁”必須經歷的過程。熬過去，就好了。
他忍著痠痛，慢慢往城裡騎。路上喚出了系統面板。
目光落在技能欄，隨即湧上巨大的狂喜！
只見原本空白的技能欄裡，終於多出了一行：
【形意拳（入門）：2%】
亮了！真的點亮了！雖然只有可憐的2%，但這意味著他這條路走對了！系統認可了尚師傅的傳授！接下來，就是水磨工夫，靠日復一日的苦練，一點點把這進度條填滿！
這發現像一針強心劑，讓他身上的痠痛似乎都減輕了不少。
慢悠悠蹬回軋鋼廠，正好趕上中午下班鈴響。工人們像潮水一樣湧向食堂。許大茂停好車，感覺肚子餓得前胸貼後背。
他衝進食堂，打了足足平時兩倍的飯菜。這飯量把打飯的師傅和旁邊排隊的工友都看愣了。
“喲，許大茂，你這是晚上幹啥力氣活兒去了？餓死鬼投胎啊？”有相熟的工友打趣。
“去去去，吃你的飯！”許大茂沒心思鬥嘴，端著堆成小山的飯盒，找了個角落的空桌，坐下就狼吞虎嚥起來。飯菜談不上多好吃，但此刻在他嘴裡堪比山珍海味。風捲殘雲般吃完，才覺得飢餓感稍稍緩解。
從這天起，許大茂的生活進入了一種全新的、規律到近乎苛刻的節奏。
每天凌晨三點多，準時被鬧鐘叫醒，頂著星月寒風，騎車狂奔幾十裡趕到西山小院。雷打不動，先站半個小時的“三體式”樁功，接著，是反覆練習“五行步”，在尚師傅荊條的“鞭策”下，一點點糾正姿勢，尋找那種“邁步如行犁，落腳如生根”的感覺。
尚師傅教學極其嚴格，也很有章法。樁功和步法基礎打牢一些後，他開始教許大茂一些輔助的身體協調訓練。比如模擬“搖軲轆”，“抖大杆子”，當然，現在只是空手比劃，找感覺。
許大茂學得認真，練得更拼命。每天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回來，下午在廠裡能偷空歇會兒就偷空歇會兒。他時刻關注著系統面板，那【形意拳（入門）】後面的進度百分比，成了他最大的動力和慰藉。
如果一天只是重複練習之前學的內容，進度可能只漲0.1%、0.2%，慢得讓人心焦。但如果尚師傅教了新的東西，或者他自己在練習中突然對某個要領有了新的感悟，進度就可能跳個0.5%、甚至1%。每一次細微的增長，都讓他欣喜不己，練得更加起勁。
他能感覺到身體在緩慢地發生變化。力氣似乎更綿長了，下盤在不知不覺中變穩，對身體的細微控制也強了一些。雖然離“高手”還差十萬八千里，但他能觸控到那條路的存在了。
這天，和往常一樣，凌晨三點多，許大茂推出腳踏車，悄無聲息地出了95號院。衚衕裡漆黑一片，寂靜無聲。
他騎上車，開啟手電，昏黃的光柱照出前方熟悉的路面。他深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氣，正準備發力加速，趕往西山。
剛騎出衚衕口，拐上稍寬些的馬路，車頭燈光一晃——
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減慢了速度。
只見前方十幾米外，影影綽綽，站著三西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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