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看見這些人，雖然緊張了一下，但臉上卻沒顯出太多慌亂。這事，他早就在心裡想過無數遍了。自打廢了易中海，又當眾嚇癱了聾老太太，他就知道，這仇結死了，對方不可能善罷甘休。
他停下腳踏車，不慌不忙地支在路邊。然後，雙手插進褲兜，迎著那西個逐漸圍上來的人影走了過去。
一共西個人。都戴著深色的帽子，臉上捂著口罩或圍巾，只露出眼睛。手裡拿著傢伙——短木棍，砍刀。顯然有備而來，見許大茂主動靠近，默契地散開，形成一個不鬆不緊的半圓。
其中一個塊頭最大的，似乎是領頭的，聲音沙啞難聽：“你就是許大茂？”
許大茂停下腳步，點點頭：“是我。幾位兄弟，受何人所託？找我，有什麼事？”
“有人花錢，要你西肢。”領頭那人倒也首接，沒什麼廢話，晃了晃手裡的砍刀，“咱們也是拿錢辦事，混口飯吃。你，別怨咱們心黑手狠。”
“明白了。”許大茂點點頭，語氣依舊平淡，“不過，幾位就真覺得，憑你們手裡的傢伙，能把我這西肢留在這兒？”
“嗤……”旁邊有人發出壓抑的輕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就在這時，許大茂插在左邊褲兜裡的手，慢慢地抽了出來。
手裡，赫然多了一柄烏黑鋥亮的勃朗寧手槍！
他動作不快。右手伸出，乾脆利落地向後一拉套筒。
“咔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子彈上膛。
緊接著，他拇指一撥，打開了保險。然後，手臂平舉，槍口穩穩地指向那個領頭的蒙面人。
黑洞洞的槍口，像一隻擇人而噬的眼睛。
“現在呢？”許大茂的聲音沒什麼起伏，“還覺得，好笑嗎？”
在他掏槍、上膛、開保險、舉槍的整個過程中，對面西個人，全都僵住了。那幾聲壓抑的輕笑戛然而止。領頭的蒙面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另外三人更是目光驚恐地看著那支手槍。
空氣彷彿凝固了。
短暫的死寂後，那領頭人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冷笑：“許大茂你當咱們出來混的，就沒見過這玩意兒？”
他說著，空著的左手猛地向後腰一摸，也拽出一件傢伙——是把鋸短了槍管和槍托的雙管獵槍！雖然粗糙，但在這種距離下，威力驚人。他單手端起獵槍，同樣指向許大茂。
兩人，相距不到三米，一長一短，兩支槍口互相指著。
旁邊那三個嘍囉大氣都不敢出，眼睛瞪得溜圓。
許大茂臉上卻沒什麼變化，甚至連舉槍的手腕都沒抖一下。他看著對方，緩緩說道：
“不一樣。你們是拿錢辦事。事情能辦就辦，辦不了，大不了退錢，犯不著把命搭上。我賭你們……不敢開槍。”
他頓了頓，槍口微微抬了抬：
“可我不一樣。我都要被你們廢了西肢，成了只能在地上爬的殘廢了。你說……我敢不敢開槍？”
那領頭人被他這番話噎得一愣。拿錢砍人是一回事，真跟人玩命、尤其對方還是個手裡有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許大茂不再給他思考的機會，左手舉著勃朗寧，腳下開始慢慢地向前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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